他們下了舟船,帶著朱瞻圻一起準備前往揚州四周農郊。
馬匹被牽來,朱高煦見到了自己的老伙計赤驩。
“爹,赤驩真的是高皇帝送給您的啊”
馬的壽命在三十年左右,偶爾也有的能活到五十年,但不管怎么說,二十三歲的赤驩已經算是進入暮年。
望著它,朱高煦有些感嘆“是啊,高皇帝原本想著讓我與它為大明征戰,只可惜自我南下之后,它便再沒上過戰場,如今已經到了暮年”
“唏律律”
似乎對朱高煦說自己老了的話不滿意,赤驩打了個響鼻,朱高煦見狀也笑道“好好,不老,你尚年輕,若有機會可以上戰場廝殺。”
說著,朱高煦回頭看向朱瞻壑“你若是畢業要上戰場,我便把赤驩交給你,由你帶他上戰場。”
“好”聽到這話,朱瞻壑雙眼放光,伸出手就想要摸赤驩,卻被赤驩歪頭躲過了。
“哈哈它可是很難馴的,當初除了我,沒人能馴他。”
朱高煦笑著評論,朱瞻壑也被赤驩這舉動弄得漲紅了臉“我一定行”
他話音落下,卻沒有執拗要騎赤驩,而是換了一匹帖木兒國送來的白銀色汗血馬。
大明的馬政早有成效,尤其是擁有了東北松嫩平原那么大的馬場后,大明的馬匹數量更是日益增長,如今光儲備的軍馬便有二十余萬匹,已經裝備的近二十萬匹。
除此之外,還有近五十萬匹乘馬,百余萬匹挽馬。
這其中,光是大食馬便有上萬匹,汗血馬則是上百匹。
正因有如此龐大的馬群,明軍才能在幾次北征中跟緊蒙古人的腳步,與他們在漠北交戰。
“走吧,去看看揚州郊外如何了”
翻身上馬,朱高煦無須抖動馬韁,赤驩便載著他沿著官道小跑而去。
“爹,等等我們”
朱瞻壑與朱瞻圻異口同聲的策馬跟上,亦失哈、李失和李察也連忙抖動馬韁,率領百余名騎兵跟上朱高煦。
對于十七年沒走出應天府的朱高煦來說,曾經經過的揚州府是那么新鮮。
遠處的揚州城墻早已壘砌好了不知道多少年,當年與盛勇對峙時駐扎的那個集鎮也規模變大許多。
朱高煦騎馬遠離運河,往鄉野走去。
雖然已經是下午,但兩個時辰足夠他了解許多消息。
半個時辰的走走停停,朱高煦依舊沒有見到任何一片樹林,這在他的意料之中。
說到底,煤炭雖然已經大量開采,但蒸汽機的熱效率依舊不足,運作的不夠完美,因此抽水機只是小規模應用在應天府內的幾座銅礦里,煤炭的開采速度還沒有達到西方第一次工業革命時的驚人產量。
第一次鴉片戰爭前,英國的煤炭產量應該是三千到四千萬噸左右,人口則是二千七百余萬。
相比較之下,去年大明朝的人口達到了八千二百余萬,煤炭產量卻只有一千二百余萬噸。
這還沒有經過單位折算,畢竟英國的噸是每噸一千公斤,而大明的噸位是明制一千斤。
兩方算下來,大明的煤炭開采量太少,人口卻是英國的兩倍還多。
在煤炭占據燃料市場前,木柴是百姓為數不多的燃料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