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住十王坊,距皇城不過二三里。”朱高煦交代著,十王坊是他設計的藩王入京落腳處。
雖然名字叫做十王坊,但其中卻有三十六座府邸,每座府邸占地十八畝五分地,有宮殿十余座,屋舍數百間。
除了府邸外,還有宗祠一所,里面存放各王府牌匾。
也就是說,不管日后藩王數量,只要進入十王坊,隨意挑選一座空閑的府邸,掛上牌匾就足夠。
當下大明有洪武冊封藩王二十位,永樂冊封藩王二位。
若是朱高煦即位,那藩王數量大概會超過三十位,畢竟他才三十六,但已經有七個男嗣了。
只是對于藩王和宗室增長,朱高煦個人卻并不擔心和在意。
以他之前定下的規矩,不管藩王旁系下有多少宗室,朝廷通通只給一萬五千貫,郡王只給三千貫。
郡王以下一概不管,而且郡王也不能世襲罔替,而是只能冊封一代人,至于其它宗室則是出五服便剔除玉碟。
按照明末的情況來說,活到明末的親王不過三十二位,郡王六百余位,宗室二十余萬。
如果執行朱高煦這套,即便親王翻倍,但郡王最多三百多人,至于宗室則是可以參考嘉靖年間剔除五服外宗室的情況,一下子只剩下不到三萬。
也就是說,在同等的人口增長情況下,大明宗室五服內的數量從嘉靖年間開始就一直維持在三萬人左右。
在朱高煦這套辦法下,宗室玉碟記載的宗室不會超過三萬人,而且朝廷只需要應付親王、郡王和公主、郡主就足夠。
即便發展到明末的數量,朝天每年支給的俸祿也不過二百余萬貫。
至于其它宗室的俸祿,則是全靠這些藩王支給,與朝廷無關。
況且對于宗室問題來說,宗室的問題不是俸祿問題,而是地方問題。
大量的藩王聚集在人口稠密的地方,不僅限制了地方發展,還參與了土地兼并的戲碼,而地方官員雖然總是彈劾他們,但皇帝卻沒有嚴懲這群人,問題也就無法解決。
針對這個問題,朱高煦給出的宗規便是針對宗室的律法,就頒布的過去幾年時間來看,就連齊王這種混賬都在挨了板子后不敢輕犯,更別提其它了。
另外與歷史上朱棣的冊封不同,朱高煦的改封藩王,無疑把藩王冊封到了人口稀少的地方,這么一來對大明內部的危害就減少了許多。
就陜西、四川、湖廣、兩廣、云南這些地方來說,藩王如果能生幾十萬人,朱高煦反而會拍手叫好。
這套手段,也是老朱玩過的。
按照老朱冊封塞王的手段,只要塞王之中不出現朱棣這樣的強人,那塞王在邊塞繁衍的人口越多,對邊塞的經濟幫助也就會越大。
朱高煦的改封也是一樣的道理,只不過這次的改封不一定是最后的改封。
對于這些藩王,只要犯錯,便可以以此為借口,將他們改封偏遠之地。
例如齊王朱榑,如果他再次觸犯宗規,那朱高煦正好把他改封到云南的滇西或滇南一帶。
念頭落下,朱高煦也將思緒放到了現實中,而此時的奉天殿則是由都察院的御史們在不斷彈劾。
朱高煦稍微看了看,基本是以王回為首的一些六科、都察院御史在對江東、江西、浙西派進行圍攻。
也幸虧朱高煦沒把浙西往死里整,不然現在的三派估計早就被新政派解決了。
看了他們互相攻劾的戲碼,朱高煦只覺得現在的朝會過于頻繁,而且沒有什么效果。
“等我當了皇帝,這朝會一定得改改才行,扯皮半天,一件實事都沒做好。”
朱高煦瞥了一眼廟堂上的眾人,隨后主動在一場扯皮后站出打斷“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顯然,他懶得看這群家伙扯皮,而新政派一見是自家殿下開口,也紛紛知道自家殿下不滿意他們的做派,故此紛紛閉嘴。
“退朝”
瞧著新政派的模樣,朱棣舒坦開口,隨后便起身帶著朱高煦離去了。
至于身后那推金山倒玉柱的跪拜唱禮聲,則是被父子二人直接無視。
朱棣示意朱高煦跟他前往乾清宮,父子二人各自乘坐步輿向乾清宮趕去,路上朱棣主動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