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瞻基見狀,對身旁人眼神示意,漢王府的護衛立馬調轉馬頭,派出近百人護送朱高熾返回營地。
“走,我們三代人繼續往里面走,看看能不能獵到熊和老虎。”
朱高熾一走,朱棣便抖動馬韁,帶著眾人向著更深處圍獵而去。
馬背上,幾乎所有人都時不時看向朱高煦。
興許,他們是在懷念當年的渤海郡王。
“這感覺,我都以為我年輕了。”
跟在朱高煦身后不遠處的李失嘖嘖幾聲,李察也摸了摸短須“殿下還是那個殿下,這甲胄穿在身上,還有這林子我都感覺回渤海了。”
李失與李察的話,代表了肇州左右二衛大部分兵卒此刻的想法。
太子很好,但卻屬于天下人,唯有渤海郡王,只屬于渤海。
“爹,你現在還會打仗嗎”
策馬上前,朱瞻壑興致勃勃的看著朱高煦,朱高煦卻瞥了他一眼“你覺得你能帶多少兵”
“起碼五百”朱瞻壑抬了抬下巴,朱高煦聞言搖搖頭
“你什么時候能將兵十萬再來問我這個問題,我與你一般大時,已經能將兵近數千了。”
朱高煦抖動馬韁,策馬跟上了朱棣的腳步,把吃癟的朱瞻壑甩在身后。
亦失哈策馬上前,輕笑道“殿下領兵,便是陛下都不敢輕言取勝。”
“我就是好奇問問”朱瞻壑有些尷尬的揉了揉鼻子,接著笑道
“我爹既然那么能打,為何不帶兵自己去打,我觀古代御駕親征的君王也不少,我爺爺也是如此,我爹為何不能。”
在朱瞻壑看來,大明已經步入正軌,自家父親若是想,那完全可以提兵找一個對手收拾。
“殿下說過,為將者,敢戰能戰不言戰,打來打去,死的都是百姓的兒子,除非必要。”
亦失哈對朱瞻壑解釋著,朱瞻壑卻不以為意“那我們打交趾呢”
“那是為了后世子孫。”亦失哈解釋道
“給后世子孫打下宜居的地方,再留下足夠的錢糧,把戰爭都在這代人打完,那后代就可以享福了。”
“不過享福歸享福,善戰必亡忘戰必危這個道理還是得記住的。”
亦失哈說完,便也策馬跟上了前方的隊伍,朱瞻壑聞言皺了皺眉,但還是將這件事情記下了。
距離他不遠的朱瞻基也聽到了這些話,深表認同。
不多時,他們便已經深入林中,而燕山經過多年的禁止砍伐,已經能看到許多大腿粗的樹木了,這些樹木放在以前自然是看不見的。
“這些樹木長得好,如果從燕山到太行山,乃至河套的陰山都長出這樣的樹木,那河北之地也就不會遭遇沙塵暴了。”
駐足樹木前,朱高煦伸出手摸了摸這些厚實的樹木,略帶感嘆的開口。
身旁的亦失哈聞言點了點頭,同時說道“山西那邊若是也下令禁止砍伐,樹木漲勢也應該會不錯。”
“不一定。”朱高煦搖搖頭道“砍伐樹木,說到底還是貧窮所致,這些年河北的樹木之所以長得那么好,除了禁令,主要就是朝廷扶持,而且砍伐樹木遭懲罰后,很難找到工作所致。”
“百姓擔心找不到工作,因此不敢濫砍伐樹木,至于更貧窮的,他們哪里還會管這些。”
“砍樹和偷鐵軌是一個道理,都是因為百姓貧窮才會鋌而走險。”
“若是百姓富裕,誰又會去偷鐵軌,砍樹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