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做的,是讓天下百姓富裕起來,所以推動工業是必須要走的道路。”
朱高煦一邊在山林道路之中騎著赤驩慢悠悠走動,一邊與身旁的亦失哈解釋著。
亦失哈聞言點了點頭,同時也道“說來慚愧,除了讓百姓務工,奴婢還真的不知道應該如何讓他們比現在富裕。”
亦失哈這番話有些道理,畢竟大明現在還是農業社會,從紙面數據來看,大明朝似乎能做到人均耕地七畝多土地,但北方的七畝和南方的七畝所造成的收入差距卻很大。
北京每畝地也不過產實糧二百斤,南方富碩之地卻三百余斤乃至四百斤。
南方每斤米二文,北方卻三文。
也就是說,南方糧價雖然便宜,但一畝地卻能販賣到手七八百文,而北方糧價雖然貴,但一畝地卻最多六百文。
一畝地差距不算大,可七畝地的差距就很大了。
在氣溫驟降,糧食減產的這個時代,光靠小農經濟,北方百姓是可不能比南方百姓富裕的,雙方差距反而會不斷拉大。
北方想從農業賺錢,只能搞大農場,但大明并沒有那么多大農場給北方百姓,所以他們只剩下了打工這一條路。
事實證明,這條路確實不錯,至少在過去十六年時間里,北方的工人數量從洪武年間的十二萬驟增至如今的四十四萬,比南方多出近十萬人。
四十四萬北方工人,他們身后是數百萬人,讓他們富起來,就等于讓他們身后的人富起來。
只是這還不足以讓朱高煦高興,且不說整個北方如今有多少百姓,單說沿邊近沙漠隔壁的百姓,那數量便不少于百萬,而他們之中能獲得工作的人并不多。
大明當下生產力還沒提升,交通也不算發達,不然朱高煦倒是真想雇傭這些百姓植樹造林。
“西北缺物資,東南缺銀錢,唯有東北與西南和中原腹地還算均勻。”
“這天下百姓想要過上好日子,還得我們持之以恒的繼續發展才行。”
留下一句評論,朱高煦便抖動馬韁,跟上了消失的朱棣等人腳步。
一行人狩獵至黃昏才返回營地,討論著白日的圍獵。
這其中,表現最好的自然是朱棣與朱高煦,其次便是朱高燧、朱瞻基,最后是朱瞻壑。
至于朱瞻坺則是年紀太小,只有七歲的他,今日在朱高熾走后不久也跟著返回營地了。
今日的獵物被隨軍的御廚烹制,隊伍之中撿來了許多枯枝,丟入幾種驅蟲的草藥后,朱棣他們便紛紛脫了甲胄,在大帳面前吃喝了起來。
黑熊的熊掌,以及黃羊、野雞、水鳥等野味和許多野菜被端上桌。
朱棣把朱高煦叫到身旁入座,對著篝火旁的朱瞻基與朱瞻壑說道
“這倆小子還是不錯的,今日圍獵,指揮手下有一套,雖然不能說將兵數萬,但日后領兵萬余還是不成問題的。”
朱棣如此說著,朱高煦卻輕笑道“以國朝當下的實力,萬余兵馬,只要補給充沛,足夠搗滅胡廷,南下滅國了。”
朱高煦這話倒不是開玩笑,在歷史上南洋各國正常發展一百多年后,依舊被裝備火繩槍的數千歐洲各國殖民隊伍打得抱頭鼠竄,期間雖然也有國家能夠反抗,但大部分都被直接統治。
等他們好不容易裝備火繩槍,歐洲人又開始使用燧發槍,一個個小國被滅,唯有中南半島那幾個國家因為國力雄厚而多撐了幾百年,可結果依舊被歐洲殖民。
當下裝備燧發槍的一萬明軍,確實可以搗滅漠北任意一部,甚至南下滅亡暹羅、甘孛智、占城等國家。
這些國家都是大明朝的藩屬國,對于他們,朱高煦還是抱著貪多嚼不爛的心理,采取著文化和商品入侵的手段。
如此一來,日后如果大明有人口和實力吞并它們,也能方便不少。
如果沒有心思吞并,那則是可以依托這些國家防備日后南亞出現什么強國。
如此想著,朱高煦繼續低頭吃飯,而時間也一點點過去。
幾日的游獵很快結束,燕山植樹的工程也讓朱棣、朱高熾、朱瞻壑他們意識到了植樹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