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此,他特意召見了陸愈、江淮,而李騏由于選擇福建為官,故此朱高煦沒有召見他。
時至三月中旬,天氣已經漸漸變暖。
面對陸愈和江淮,春和殿內的朱高煦坐在位子上,仔細打量著這兩位緊張的年輕人。
狀元陸愈二十三歲,探花江淮二十一歲,兩人的年紀即便在這個時代,也絕對算不上是成熟,因此面對兩人,朱高煦主動開口道
“賜座,好好說說你們想去隴川和車里的理由。”
“謝殿下”
二人畢恭畢敬的回禮作揖,隨后在殿內太監端來椅子后才小心翼翼坐下。
他們從剛才入殿開始就隱晦觀察這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東宮殿下,說實話,他與他們印象中的那位很不一樣。
在江淮和陸愈腦海中,朱高煦雖然創造了南下擒龍的戰績,可世人都以為他是一副儒將的模樣。
只是今日一見,那高逾六尺的外表,實實在在彰顯了這位殿下的模樣。
站在他面前,饒是當下大明朝最驍勇的平安、瞿能等人,都不免顯得有幾分勢弱,更別提江淮和陸愈這樣的文人了。
江淮還好,雖然是農奴之子,但父母被解放的比較早,從小也算不上缺乏營養,因此身材也能達到五尺六約180。
相比較他,自幼在養濟院長大的陸愈就差了些,身材堪堪五尺五約176。
這份身材放在百姓之中自然高挑,但放在注重外表的官員中,就顯得有些平凡了。
不過不管倆人如何,相較于朱高煦,他們都顯得“渺小”。
“殿下,臣以為,朝廷需要好好經營中南,而經營中南,又以滇西及滇南為主。”
“滇西有隴川伯,故此臣才想前往車里。”
陸愈身為狀元,自然第一個作揖發言。
不過對于他的話,朱高煦卻皺眉道“車里雖然是朝廷很重要的戰略和經濟要地,但當地漢人根基淺薄,而且戰事還未平定。”
“伱現在前往云南,恐怕還需要在昆明或臨安府待上一年半載,才能前往車里任職。”
“即便任職,以朝廷的消息來看,車里漢人也不過百來戶,相比較漢人,當地土民卻人口數十近百萬,你以為要如何治理”
朱高煦提出了問題,要知道車里府的管轄面積可比后世的西雙版納大出了一倍。
當地基本都是熱帶雨林氣候,地形也十分復雜,想要治理這種地方,還真得花費大代價和大力氣。
“如答卷般,在車里均田地,種植適合當地的作物,發展屬于當地的手工作坊,招撫移民。”
陸愈三言兩語說完了自己的想法,但這并非是他真心想說的所有。
他的心思,被朱高煦看得一清二楚。
說到底,車里對于大明朝控制八百大甸和老撾宣慰司都十分重要,因此朝廷肯定會投入足夠的資源來發展當地。
車里的鐵礦儲量很高,不管是出口給老撾還是暹羅、甘孛智等國,亦或者是用作云南的鐵路建設,都能變相帶動車里的經濟。
為了發展車里,遷徙人口是肯定的,而當下漢民少土民多的局面也會被改變。
陸愈是抓住了這些重點,才敢選擇前往車里任職。
面對他的小心思,朱高煦也不揭穿,只是頷首將目光投向了江淮。
感受到目光,江淮也將自己準備做的事情交代出來。
“臣以為,治理隴川與陸狀元的思念差不多,而隴川為臣所出生的地方,當地完全可以種植桑樹、甘蔗來發展紡織、糖業和酒類商品。”
“隴川沒有直達蠻莫的驛道,只能繞道南甸和干崖,依靠西江鎮進入蠻莫,如此一來距離便有四百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