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修建一條直通蠻莫的驛道,兩者距離就能縮小到不足一百里。”
“如此一來,隴川就能依靠蠻莫的大金沙江進入小西洋,進而將商品販賣到天竺、河中、帖木兒及昆侖洲等地。”
“此外,臣聽說了鐵路的事情,如果朝廷可以支持隴川修建一條直通蠻莫的鐵路,那隴川也會成為云南賦稅大縣,對朝廷控制三宣六慰有極大幫助。”
江淮的野心比陸愈還大,或者說江淮不善隱藏,對于自己的想法,他完全信任朱高煦,將想法全盤而出。
以他過往的經歷,朱高煦不相信江淮不善隱藏,也不覺得他野心很大。
他之所以敢于提出修建鐵路的事情,恐怕身后有王瑄這廝的身影。
“這個夯貨”
想起王瑄那憨厚樸實的臉,興許只有朱高煦和楊展知道這廝有多腹黑。
“你們的提議各有道理,朝廷也會給予一定的支持。”
“不過在此之前,你們還是暫時返回驛館好好休息,等待四月初的朝廷任命吧。”
朱高煦話音落下,當即便端起了茶杯,二人見狀也知道這是逐客,于是紛紛起身作揖“臣告退”
在朱高煦隱晦的注視下,二人緩緩退出了春和殿。
在他們離開后,身旁的亦失哈這才開口道
“殿下,這江淮身后估計有王瑄的影子,倒是那陸愈心思縝密,奴婢有些看不清。”
“嗯。”朱高煦應了一聲“這兩個都是有才干的人,只要駕馭好了,對朝廷還是有利的。”
“對了,云南左右布政使有人毛遂自薦嗎”
朱高煦詢問亦失哈,亦失哈聞言點頭道;“廣西參議徐碩毛遂自薦左布政使,至于右布政使則是無人自薦。”
“我記得他,調他去做云南吧,另外四川的蹇義也是時候拔擢了。”朱高煦回應道
“南京需要一個留守的尚書,拔擢蹇義為南京戶部尚書,兼南京吏部尚書,負責江南考功及稅收。”
“另外空下來的四川右布政使,調派楊士奇前往擔任。”
朱高煦提起了楊士奇,這個他故意放過,卻有把柄在他手上的江西官員。
自解縉被殺,胡廣等人遭受打壓,楊士奇毫無疑問成為了江西官員官職最大的幾人,并得到了推舉。
這樣的情況,正是朱高煦想要看到的。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需要扶持幾個能對付楊士奇的人。
按照歷史上的情況來看,楊士奇足足活了八十歲,而如今他不過五十一。
因此能夠對付楊士奇的人,自然要比他活得長,這樣才能保證江西不會再次抬頭。
在朱高煦的打算里,四十歲的孫鋮是一個,三十九歲的王驥是一個,而現在
朱高煦目光看向了陸愈與江淮消失的方向,顯然這兩個人也有一定的才干,也可以倚重。
但具體的,還是得看他們能在云南干出什么樣的政績才能做出決定。
想到這里,朱高煦詢問道“王驥在交趾干的怎么樣”
“回殿下”聽到朱高煦詢問,亦失哈報喜道
“傅讓領兵進入云南對臨安府和廣南府、車里進行改土歸流后,長山之中的黎利集結數萬長山蠻進攻清化。”
“王驥得知消息,當即與交趾城指揮使任禮率騎兵五百疾馳山南,調度兵馬大會諸將,集結戰兵五千交予任禮,任禮不負眾望,率五千戰兵擊垮黎利所部,大破殺數萬,斬首一萬六千余級,黎利倉皇逃竄。”
“王驥見狀,率十余名護衛追擊,使用馬槍擊中黎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