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我說程匯元,給你個糧長當,你是不是就覺得你特別了不起了”
孔笙從懷里拿出一張信紙“伱自己看看,這是誰的手書”
他將信紙丟在地上,程匯元也不覺得羞辱,低頭蹲下撿了起來。
這份手書是寧陽知縣的手書,上面寫的無非就是可以孔笙可以不用繳納稅糧。
面對這份手書,程匯元將它對折放在了懷里,不卑不亢道
“這手書沒有寧陽縣的官印,在我這里不管用。”
“至于這份手書,我自會在事后將其上呈兗州府衙門,問問知府大人,這手書到底有沒有用”
“汝母婢”孔笙聞言大罵“程匯元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
“我不管什么酒,總之今天你要么交稅,要么我用抗稅的名義請兗州府兵馬司,亦或者寧陽千戶所的兵馬來讓他們幫你交稅”
程匯元不卑不亢,那表情看的孔笙火冒三丈。
程匯元沒有提寧陽縣兵馬司,是因為他知道那手書確實是寧陽知縣的字跡,顯然對方已經和孔笙同流合污了。
但即便如此,這件事也沒有商量的余地。
他是吏員,直屬吏部管轄,除非吏部和刑部定他有罪并將他開除,不然就算寧陽知縣都收拾不了他。
“好好好我看你真是活夠了”
孔笙壓著脾氣,程匯元卻冷著臉回頭對眾人道“大家伙跟著我進去收糧”
“我看誰敢,誰敢私闖民宅,我就把他亂棍打出去”孔笙叫罵。
面對他的叫罵,村民們被嚇得不敢上前,但程匯元卻直接往里面闖。
他做事情有自己的道理,在他看來他是幫朝廷收稅,而孔笙也該交稅,那就不是私闖民宅,是
“給我動手”
忽的,孔笙的脾氣再也忍不住,他搶過棍子就示意家丁把程匯元打出去。
這群家丁都是三四十歲,根本不知道這么做到底違不違法,故此孔笙一下令,他們便一擁而上,拿著大棒將程匯元打了出去。
“孔笙,你敢打吏員”
程匯元也沒想到孔笙真敢動手,要知道現在的情況是孔笙抗稅不交。
“我說了,我這田是衍圣公府的賜田,我看誰敢強讓我交稅。”
孔笙趾高氣昂,程匯元扶著被木棍打破皮的額頭,當即就在村民的攙扶中踉蹌向馬車走去。
“老爺,這廝恐怕要去找府衙和軍營。”
掌事看到程匯元的舉動,當即隱晦提醒起來,畢竟他可是知道自家田地確實在交稅的名列中。
“好”孔笙見狀,牙關一咬,當即便對掌事低語起來。
掌事被他所說內容嚇了一跳,但還是點了點頭。
不多時,程匯元駕著馬車離開,而村民們也紛紛散去。
在程匯元走后不久,孔府后門也走出三道身影,騎著馬向程匯元離去的方向追去。
幾日后,寧陽縣外出務農的農民王二在洸府河發現了溺死的程匯元,連忙上奏附近駐扎的寧陽千戶所軍營。
事情層層上奏,很快便捅到了山東布政使司去。
在事情傳播的同時,山東駐西廠百戶所也得到消息,并調得了寧陽縣仵作的記錄文冊。
“嗚嗚嗚”
幾日后,隨著汽笛聲響起,地平線上一輛火車緩緩駛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