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這次北征成果不大,固然會有幾分脾氣,但卻不會把脾氣表露臉上。”朱高煦將茶水遞過去,朱棣也順勢接過。
“我夢見我在大本堂,你爺爺提著刀,帶著你大伯來找我,問我說老四,伱把允炆怎么樣了,我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話說不出來,心里怕得要死”
“眼下看來,事情與我們預估的一樣,不同的是我們把太平和把禿孛羅兩部收入了朝廷麾下的燕然都司中。”
“這些成績和你爺爺以前的成績相比,寥寥勝無。”
雖是俯著身子,但朱棣要看他,依舊卻抬著頭,氣勢上就先輸了一截。
朱棣語氣不像演的,因為朱高煦知道他演技沒那么好。
對此,朱高煦只是輕笑“那您得保重好身體,下次北征恐怕不會那么快了。”
在他們走后,朱高煦走到朱棣身前為他斟茶,輕聲開口道
走入其中,朱高煦果然看到了一身鴛鴦戰襖的朱棣正坐在主位,表情略帶郁悶。
朱高煦瞥了一眼朱瞻壑他們,王彥見狀連忙帶著太監們走出,朱瞻壑也被朱瞻基拉著走出了養心殿。
“六十啊”朱棣略微感嘆,朱高煦聞言安撫道
“六十正當年,爺爺都活到了七十一,您難道會輸他嗎”
瞧著他那模樣,朱高煦嘴角一挑,陽光透過窗子斜照他臉上,照得他目光炯炯有神。
“行了,我雖然年紀大了,但人還沒糊涂,這次北征成果確實不大,這點我老頭子認了,但下次我一定打出戰果來。”
他將為朱棣喝空的茶杯斟茶,繼續安撫道“文官不知兵,況且出征前你我父子便有了準備,此戰馬哈木很有可能西遁。”
對此,朱棣也舒緩一口氣道“南下路上,我便聽說朝中有許多人說我這次北征徒勞無功,說我老了,不復以前”
在這樣的震動中,朱棣也帶上萬騎兵與兩萬輔兵返回了北京城。
“當下已經十月中旬了,再過一個半月,我也就五十九歲,晃一晃便六十了。”
“老二,你這些年,難不成就沒坐過這類似的噩夢”
瞧著朱高煦沒什么反應,朱棣十分疑惑的詢問朱高煦,朱高煦輕笑
“您怕我爺爺,所以才這么做,可我不怕。”
“你不怕”朱棣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朱高煦卻直接坐在了朱棣的腳凳上,靠著他的椅子道
“爺爺活著的時候我就說過了,我那大兄如果削藩好好來,那我絕對鼎力支持他。”
“只可惜,旁人是削藩,他卻是想要你我父子的性命。”
“那既然如此,我們不趁機反,還等什么呢”
朱高煦冠冕堂皇的說著,可朱棣卻狐疑道
“可我記得,你爺爺還沒死,你小子就煽動我造反了。”
“”朱高煦顯然沒想到老爺子記性那么好,只能改口風道
“因為我知道我那大兄是什么人,與其等他動手,還不如先下手為強。”
“算了,現在說這些也沒用,您要是真的怕了,那等您以后下去了,就說是被我逼著造反的就行。”
“等我下去的時候,我帶著天下四夷賓服總圖下去,我就不信爺爺看見這天下四夷賓服總圖還能在下面再收拾我。”
“而且要我來說,爺爺要是一開始就把位置傳給您,一家人也不至于鬧成這模樣。”
“您看看,我那大兄把我十二叔逼的自焚絕嗣,再看看我們爺倆,我那大伯的幾個兒孫還活得好好的,這一對比,差距不就出來了嗎”
“你這么說倒也是。”朱棣捋了捋大胡子,被朱高煦說服了。
朱標的幾個兒孫,除了朱雄英早夭,朱允炆自焚以外,其余的朱允熥、朱允熞、朱允熙可都過得不錯,就連朱允炆的兒子朱文奎都還活得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