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較之下,朱高煦所想的那幾條鐵路還沒有實地勘察。
正因為沒有實地勘察,他才會憂心忡忡。
楊展以一個傾聽者的身份傾聽著朱高煦的抱怨,不多時等他們走出太學,乘車返回紫禁城的時候,楊展才作揖開口道
在常規的運兵、運物資情況下,只要有鐵路的地方,算上停靠站臺補給煤炭和淡水的時間,明軍一天可以行進七百五十里左右。
夏原吉、黃福這群人并非不好,只是身上總有點儒生的脾氣,朱高煦與他們共事還行,相處卻覺得難受。
經過更迭,現在的最新版蒸汽火車可以運載近三百噸的貨物,亦或者運載五百人保持七十里的時辰速,如果卸下貨箱,只是以機車頭行駛,速度可以達到每個時辰一百四十里。
如此一來,每日的工作量也從八個時辰降低到了七個時辰左右,故此他才能常常出沒大明宮和太學。
他雖然是海軍都督,但并不需要前往海外,又或者說,朱高煦也日漸覺得孤獨,想將他留在身旁,起碼有幾個能說話的朋友。
因此,原本的西南鐵路現在成為了四川鐵路。
他們經過了蒸汽機研究院,經過四年多的時間,現在的蒸汽機熱效率達到了12,蒸汽機車的速度也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半個時辰后,朱高煦返回了紫禁城,楊展則是返回了六軍都督府。
他在回應去年西廠和楊彬上報的海軍幫忙作戰一事,朱高煦頷首
“你自己看著辦,你辦事我放心。”
留下一句話,朱高煦便帶著楊展和亦失哈繼續探索起了太學之中其它研究院。
四川境內將從北邊的江油縣修建一條經過成都、眉州抵達敘州的鐵路,如此一來,四川北部的物資就能運抵長江旁,其他各省物資也能通過長江運抵四川北部。
這個時間不止是軍隊調動時間,也是各地商品互通的時間。
面對趙淳的話,朱高煦沉默許久,顯然十分失望。
六月,時至酷暑,朱高煦接到了山東旱情的奏疏。
若是這份奏疏是西廠和錦衣衛的,朱高煦倒也就不說什么了,但這份奏疏來自他返回昆明的好大哥朱高熾,這就讓他有些掛不住面子了。
“山東旱情,百姓拾草實而食,這件事情為何為人無人上奏”
雖說明初天災相較明末不算頻繁,但作為前世見過不少天災的人,朱高煦也曾經在早年出差云南時見識過那場六十年不見的大旱。
盡管他不認為這次山東的旱情有自己所見的那場旱情嚴重,但有人隱匿不報就是蒙騙。
朱高煦一開口,亦失哈便派人召來了胡綸與另一名色目人。
“臣沐陽伯胡綸指揮使劉勉,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還萬歲呢”朱高煦將奏疏丟在地上,胡綸心里一緊,不免上前撿起來翻閱。
這一看,他也忍不住老臉通紅“陛下,此事實乃臣之罪。”
劉勉剛剛上任,而且還是從西廠中提拔,這件事自然怪不到他頭上,所以只有他自己主動擔責了。
“講屁話沒用,立馬把案子查清楚,看看情況到底如何。”
“臣領命”
朱高煦語氣略重,胡綸聞言立馬作揖退出殿去,只留下劉勉站在原地。
對于這件事,朱高煦脾氣比較大也正常。
他去年剛收拾孔府,今年山東若是就爆發旱災引起百姓流離失所,那廟堂上那群老蠻子肯定會抓住這個點不放,引用天人感應之類的說法來攻劾他。
朱高煦懶得和這群老蠻子扯皮,所以得立馬把事情查清楚給出結果。
緩了幾口氣,朱高煦將目光投向了劉勉。
“劉勉,錦衣衛眼下有多少人”
“回陛下,三萬四千七百二十四人。”劉勉作揖回應,朱高煦靠在椅子上再問
“你覺得,這群人里有多少人還能干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