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大明的礦工,哪怕是陜西的工價,足夠他們買十斤米外加一只肥雞,舒舒服服的回家與家人吃上一天。
由于國營礦場提工價,導致民營的許多礦場都得跟著提工價。
洪武年間,山西的煤礦工人基本在三十文的工價,四十文便算是極好了。
如今官營介入市場后,一百三十文的官營工價壓得這群黑心煤場不得不提高工價。
如今的山西,低于一百文的礦工工價都被視為羞辱人的手段。
大量的民營煤礦因為低利潤而倒閉,隨后被官營接手,繼續擴大生產。
“這江南的煤價啊,幾乎是隨著兩京鐵路和西北鐵路的修建而越來越便宜。”
“我記得十年前這個時候,一百斤煤炭還要一百三十文,如今卻只有一百文了。”
“等兩京鐵路和西北鐵路竣工,我估計這煤價會低到八十文去。”
朱瞻壑興致勃勃的說著,但說著說著不免嘆氣道“只可惜這江南的富戶們喜歡用柴火做飯吃,我看那柴火的價格非但沒有便宜,反而越來越貴了。”
“江南還好,你是不知道在燕山以北”
朱瞻壑說過很多次的漠東、漠北情況,每次沐氏聽后都覺得自家殿下有些杞人憂天,只是一想到這些事情都自家公公所說,便也不敢太放肆。
“爹說的沒錯,罪犯殺了可惜,但我覺得與其流放,倒不如讓他們給我植出一個獵場”
他臉上露出笑容,目光也看著窗外的景色而唏噓“幾百上千年前,這些地方也是綠樹成蔭的青山綠水,可如今”
沐氏聞言看向窗外,雖然說有農田而綠色,但放眼看去基本瞧不到一棵樹木。
朱瞻壑沒了興致,拿起報紙便繼續皺眉起來,其中一條新聞讓他臉上露出笑意。
在新聞一角,他看到了朝廷準備在隴川修建一條可以通往蠻莫的鐵路,盡管只有三百多里,但卻讓他看到了許久不見的某個名字。
“江淮,好好干,等我參軍實習一年回來就去你那看看去。”
現在的朱瞻壑已經對于自己被安排的人生沒那么抵觸了,他反而有時候羨慕自己可以體驗許多旁人無法體驗到的生活。
不管是就讀中學還是軍校,亦或者是北上參軍,未來南下為吏
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他了解不少東西。
沉下心來,朱瞻壑拿著報紙揣測著自家父親的思路和心思。
時間一點點過去,期間朱瞻壑睡著了,一覺醒來天還未亮,車上被固定的蠟燭成了微弱的光亮。
他起身從自己的箱子里拿出了幾本書翻閱,不知不覺中天色便亮了起來。
趁著停靠加水加煤的時間,朱瞻壑讓人買了些甜食回來吃。
擺攤似乎早已刻在了中國人的血肉里,火車站雖然人流并不算大,但四周前來擺攤的村民卻并不少。
對于這些人,朝廷也是準許其擺攤販賣食物,只要臨走時收拾好就行。
幾份甜點和幾張餅子被帶來,每份餅子都被切了一角。
這一角被人兵卒吃下,防止有人毒害朱瞻壑。
這種日子,朱瞻壑過了很多年,他在中學和軍校的時候,學校之中的大食堂基本都被西廠和錦衣衛的人承包了。
雖說他們一開始手藝很差,吃得人怨聲載道,但后來也漸漸手藝精進許多,就連軍校的學子們都很難懷疑他們有其它身份。
勉強吃了一份東西,朱瞻壑便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終于在兩個時辰后,他乘坐的火車停靠在了熟悉的北京東站。
走出車廂,他便看到了烏泱泱的人朝著站外走去。
北京東站的規模,曾經朱瞻壑還吐槽過自家父親修建太大,人也沒有,頗為浪費。
只是當這次他返回北京后,不得不夸一句自家父親的先見之明。
由于東北鐵路已經修抵沈陽,而西北鐵路也修抵張家口,故此北京東站毫無疑問成為了天南地北商人的中轉站,各類商品匯聚于此,大批的瓜果蔬菜與鮮花運抵北京。
“好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