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消息被人傳回了宮里,正在批閱奏疏的朱高煦也朱筆一頓。
在隊伍之中,十余名身穿常服的文官正在馬背上走走停停,時不時取出類似洛陽鏟的玩意在地表打洞。
可如果他兩條都不能接受,那恐怕北征的目標就會從討伐馬哈木變成討伐阿力臺。
五月的呼倫貝爾大草原已經綠意盎然,在這樣的環境下,一支三千人規模的騎兵部隊正在緩緩沿著河道前進。
屆時如果能徹底覆滅阿力臺,大明朝就能將火車一直修到忽蘭忽失溫。
左右僧人攙扶住了他的尸身,朱棣則精神恍惚。
這條件十分苛刻,隊伍之中許多武官都不認為阿力臺能接受。
而且隨著朱瞻壑在軍中待的時間越久,清楚他身份的人就越多。
要知道,一旦大明把鐵路修抵闊灤海子,那大明對阿力臺就不是羈縻了,而是實際控制了。
翌日,姚廣孝病逝的消息便傳開了。
畢竟相較于渤海的老部下,姚廣孝并未幫助自己,反而在永樂朝建立后不斷地以隱居的方式淡化自己。
至于陵墓及神道碑的事情,那還是留給老爺子親手辦吧。
瞧著這三萬畝耕地,馬背上的王戎與身旁的幾名千戶官交流,而身為總旗官的朱瞻壑則是在隊伍的中軍,距離他們上百步。
“老和尚,俺不準你”朱棣話音未落,卻見姚廣孝含著笑意漸漸不再動彈。
不管是在報紙上還是廟堂上,許多人對他的離世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大震動。
從與姚廣孝那為數不多的回憶中走出后,朱高煦便在三言兩語間操辦了他身后的追贈之事。
燕然城坐落在闊灤海子北部,它在齊王城的基礎上擴建,乃用石塊壘砌而成,四周有不少韃靼部蒙古人開墾的田地。
“下旨,以僧人的禮制安葬少師,追贈少師為推誠輔國協謀宣力文臣、特進榮祿大夫、上柱國、榮國公,賜謚恭靖,賜葬于房山縣東北,授其養子姚繼尚寶少卿之職。”
正因如此,一年的實習期是對他身份的最好保護。
“駕”
遠處,燕然城中奔走出數百騎兵朝著明軍疾馳而來。
不多時,他們在明軍隊伍陣前勒馬,為首之人是五十多歲的阿力臺。
他穿著大明賞賜給他的甲胄翻身下馬,同時作揖道“王同知突然前來,我沒有太多準備,招呼怠慢了些,請見諒。”
“倒也不能這么說,這次算我們不請自來,另外這次之所以來,也是奉了陛下的旨意前來的。”王戎沒打什么感情牌,就事論事。
果然,得知王戎奉了朝廷的旨意前來,阿力臺就算再愚鈍也知道肯定是大事了。
“不如入城詳談”
他側身做出請的手勢,但王戎搖搖頭道
“朝廷給我的旨意不用遮掩,我便也實話告訴你吧。”
王戎的姿態很高,但阿力臺卻不敢有什么意見。
自從他偷襲馬哈木被重創逃回漠東,他手上能裝備甲胄的騎兵便不足一萬五千人,算上其它皮甲的男丁也不過三萬人左右。
以他的實力,如果王戎有想法,那海喇兒城的一萬騎兵隨時可以覆滅他。
“朝廷有旨意,準備修建一條從鶴城衛通往忽蘭忽失溫的鐵路,其中第一段就是修抵闊灤海子,也就是當下的燕然城。”
“若是你同意,那你麾下的兩萬兵馬依舊由你節制,武官俸祿依舊照發。”
“不過兵馬的親眷要歸之后派遣的流官管轄,燕然城也會改為燕然都司治下燕然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