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民間適應了國債,并從這次國債連本帶利兌換享受到好處后,那么大明發行的三千六百萬貫建設國債就不愁沒人買。
這樣的人并不在少數,而他們恰好就是大明整個階級中的中產者。
郭資與黃福早有準備,故此連忙作揖。
在百姓們不知所謂,歡度新年的時候,天下各地的大明報在正月十六清晨發行各地報社。
“去歲,天下戶數一千八百四十五萬六千余三,口數九千七百四十五萬六千四百二十五”
郭資顯然早就知道朱高煦的安排,故此不緊不慢的作揖應下。
“如今,國庫及天下常平倉之中積存折色尚有二千六百三十五萬貫,另有不可動黃金四百五十八萬二千五百四十兩三分九厘。”
朱高煦將目光投向殿上的黃福,黃福身穿朝服作揖道
“回陛下,漠北鐵路第一段自鶴城往海喇兒城已經勘察完畢,全程六百三十里,比預計的少三十里,此外造價比較平原略高,但也沒高出太多,造價三百八十萬兩,考慮到當地冬季漫長,故此冬季用于收集運送材料,僅有夏秋兩季可以動工,故此工期約四年。”
“洪熙五年正月初一,大明銀行儲戶三百四十六萬三百五十七,儲蓄四千五百二十五萬三千六百四十七貫五百三十七文,國債發行三百五十六萬四百二十三貫,需支利息十七萬八千余貫。”
“去歲,朝廷自戶部支取二百八十三萬貫,歲末需要兌國債一百二十萬貫,連帶利息十八萬貫,合計一百三十八萬貫。”
隨著大明朝的人口不斷膨脹,地方上的田價越來越高,投資土地的回報見效太慢。
“去歲,朝廷田稅、商稅、關稅、礦稅合計折色為四千六百二十七萬四千三百二十七貫。”
鐵路國債朱高煦是不準備發行了,這本來就是用來吸引第一批百姓投資的噱頭。
在朝廷大搞人口遷徙后,河南人口在不到二十年間翻了一倍,如今人口四百余萬,耕地卻僅增加到三千三百余萬畝。
洪熙五年正旦朝會上,戶部尚書郭資匯報了過去一年的各項情況。
只要民間開始炒國債,朱高煦就可以立馬發行利息更低的其它國債,從大明中產階級手中獲得大量他們窖藏的金銀銅錢。
朱高煦要炒國債,首先就要讓國債有稀缺性。
“去歲,天下田畝數為六百九十五萬二千四百三十二頃,又余九十七畝三分。”
見狀,朱高煦又吩咐詢問了六部的其它事情,末了在一個時辰內解決了大部分問題,最后宣布散朝。
“去年十月,工部就已經從鶴城開始籌備材料,預計四月初可以動工。”
在洪武年間,河南一畝上等田不過七貫,而今卻漲到了十五貫。
田價雖然漲了,但產出卻并沒有太大變化,畢竟河南的水利在洪武年間就十分重視,水利帶來的糧食產量早就落實了。
一畝河南上等田,每年最高產也不過畝產二石,販賣后能得到七百文。
對于富農和小地主們來說,他們是不可能自己下地干活的,土地都是租佃給貧困的農戶耕種,他們收的田租最高不得超過朝廷規定的四成,所以每畝田每年的回報是二百八十文。
在田價十五貫每畝的情況下,每年回報僅二百八十文,也就是說一畝田需要五十四年才能收回本錢。
如果是這樣,那年利率也不過就是186罷了。
同樣,如果購買朝廷原本發行的鐵路國債,那只需要二十年就能收回成本,投資回報率是土地的250,簡直不敢想象。
這篇文章一經發布,霎時間許多人更為后悔。
如今是洪熙五年,大明推行官學已經過去二十二年,全國推行官學已經過去七年。
在禮部的統計中,大明的文盲率從洪武三十三年的92驟降到如今的74,也就是說,有近四分之一的大明百姓是識字的,而他們識字便自然能讀懂這通篇白話的文章。
一時間,悔恨充斥著這群人的心理,不少人不斷追問國債何時重新發行。
不僅是民間,就連官員們也開始上疏請求發行國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