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值太監的話將朱高煦喚醒,他看向殿門“宣。”
同時,他也對胡綸吩咐道“知道了,你盯著就行,下去吧。”
“臣告退”胡綸作揖回禮,隨后起身走出殿外。
在經過殿門的時候,他與郭資四目相對,各自頷首打了招呼后便各自忙碌去了。
郭資走入殿內,而一名班值太監更換了椅子。
“陛下”
“入座說吧。”
朱高煦依靠在龍椅扶手一側,用依靠著的手摸了摸八字胡,漫不經心的樣子給人一種他對什么事情都不關心的錯覺。
“陛下,三千五百萬貫國債每年利息近百萬貫,臣實在不覺得朝廷需要那么多錢糧。”
郭資如此說著,朱高煦卻開口道“這筆國債既然籌齊,那便是時候開始開漢鐵路和湖廣鐵路,以及滇越鐵路的修建了。”
朱高煦一開口就要修建三條鐵路,聞言的郭資只能頷首“話雖如此,可三年后朝廷需要連本帶利還二千一百二十萬貫,五年后還一千一百二十五萬,十年后還六百五十萬,合計三千八百九十五萬貫。”
“算下來,光利息就三百九十五萬貫,這著實”
郭資只覺得嘴里苦澀,朱高煦卻輕笑道“你啊”
“商人們會用錢做生意,難不成你就不會了嗎”
“我且問你,現在西北鐵路修抵何處了”
朱高煦詢問郭資,郭資聞言不假思索道“眼下已經修抵懷安縣,并一分為二,一路向河套,一路向太原修建而去。”
“北段預計年末修抵河套定襄縣呼和浩特,南端預計年末修抵朔州。”
郭資如此說著,朱高煦聞言便繼續道“你手里掌握著天下衙門,難道不會讓他們擬鐵路沿途的物資及物價表給你,然后南北買賣嗎”
“你手中銀行與國債合計近八千萬貫,算上國庫就是一億貫。”
“這筆錢用來買賣物資,惠利鐵路沿邊百姓,難不成還賺不回一點利息錢”
郭資擅長管理錢糧,但用朝廷的錢糧做買賣這種事情他還真的沒想過,如今經過朱高煦點撥,他這才恍然大悟。
“朝廷要做的生意,最好是穩定且量大的生意。”
“如今修建鐵路,鐵路沿邊百姓都十分富裕,而北方缺糧,南方缺牛羊,這便是你可以做的生意。”
“除此之外,南邊的糖和北邊的皮毛也是生意,更不用說煤炭了。”
“鐵路的運力伱比我清楚,現在的商人雖然都在做生意,但火車的車次實際上很不合理,一個時辰頂多能發一班車。”
“如果用來貨運,一個時辰能發幾十班車,那戶部為什么不能賺錢”
朱高煦與郭資說著這些可以賺錢的門路,并不覺得有什么過錯。
所謂與民爭利在朱高煦看來就是迂腐之見,如果與民爭利的錢都用到了百姓身上,朱高煦就不相信百姓會覺得朝廷賺錢有錯。
開疆拓土固然重要,但民生為本也必不能少。
朱高煦衡量自己的功績,除了疆域開拓,還有要看的就是百姓的生活。
洪武年間煤炭每百斤一百三十文,而江南能工作的崗位并不多,每天如果都想吃上熱飯,一戶人家每年起碼要用一千三百斤煤炭,也就是一貫錢。
一貫錢,這是江南一畝半土地的產出,所以許多江南百姓都不一定能吃上熱飯。
可現如今,隨著火車修抵大同境內,煤炭也開始一車車向南運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