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他們在米倉鎮的海灘無憂無慮的抓魚捕蝦,而今卻坐在這大明權力中心唇槍舌劍。
這樣的變化,令徐碩倍感唏噓。
“我并未說長春與吉林的鐵路不能修建,朝廷完全可以同時修建。”
楊溥眼看王回牙尖嘴利,也不想為了這二百里鐵路與他爭辯,他想要的是這二千六百里的江南鐵路。
“朝廷的情況,確實可以再開建這兩條鐵路。”
作為被朱高煦選出和稀泥的代表,薛瑄開口安撫了二人,其余人則是眼觀鼻、鼻觀心。
徐碩沒有主動去爭取什么資源,因為他是朱高煦選出的人,選他的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軍隊之中選不出人來,而他出身渤海,又沒和新政派扯上關系,作為六軍都督府在內閣的代表,他不可能輕易發言。
楊榮與楊溥一派,自然不會反駁楊榮和薛瑄的話。
王回聞言卻皺了皺眉,畢竟江南鐵路最少不會少于兩千里,如果真的要修建這一條鐵路,那起碼耗費上千萬貫。
這上千萬貫的錢糧如果投入到東北、山西、北直隸、山東,那無疑能讓北方的經濟更上一層樓。
“江南鐵路修建只是錦上添花,朝廷要做的應該是雪中送炭,例如當下山東雖有鐵路,可只是魯西有鐵路,魯東卻根本沒有任何鐵路經過。”
王回說著說著,突然起身對偏殿作揖道“陛下,臣以為,應該修建一條從兩京鐵路東昌站前往濟南、青州、登州二州的鐵路。”
“除此之外,也應該修建一條海州通往金州旅順港,從金州通往定遼縣的鐵路。”
“如此一來,日后若是走海路,遼東和山東也貿易得更為容易且頻繁”
“強詞奪理”聽到王回這話,楊榮都坐不住的起身作揖道
“陛下,這遼東與山東本就有鐵路,即便修建了王學士所說的這幾條鐵路,能影響的也不過就是幾百萬人罷了。”
“相比較之下,數量其十倍的江南鐵路更能促進商品流通,讓百姓安居樂業。”
二人爭鋒相對,偏殿內的朱高煦卻毫無動靜。
過了片刻,倆人腰都略微發酸了,偏殿內才響起朱高煦的聲音。
“你們說的都有理,但朕想聽聽另外三位學士的建議。”
朱高煦的話音落下,楊溥便表態道“陛下,臣支持楊榮學士。”
“陛下,臣支持王回學士”薛瑄是河南人,不想得罪王回,故此選擇了王回。
如此一來,便只有徐碩沒有開口了。
“真難辦”
感受著四周投來的目光,徐碩暗嘆一句,隨后緩緩起身。
他沒有注意自己竹馬兄弟投來的目光,或者說刻意忽視。
“陛下,臣覺得當下修建鐵路之錢糧已經調撥足夠多,不管是江南鐵路還是長吉鐵路,亦或者是遼東和山東鐵路,這些鐵路都可以等漠北鐵路、西北鐵路、中原鐵路和開漢、滇越、四川等鐵路修建完畢后再議。”
“現在朝廷繼續擴修鐵路,用的并非是朝廷的錢,而是百姓在銀行的錢。”
“這錢花出去容易,想賺回來就難了。”
“朝廷現在還背負著數百萬貫的利息等待償還,臣以為應該穩扎穩打,而不是試圖一口吃成一個胖子。”
徐碩在地方為官,也了解了戶部的情況,故此他才認為皇帝并不贊同在現有的基礎上擴修鐵路。
要知道,過往但凡需要修建鐵路,皇帝不等群臣反應就已經派工部去勘察了,而今皇帝沒有舉動,就說明這些鐵路都沒有修建的必要。
不得不說,他猜的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