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在蒙元時期,許多風俗習慣被打斷,但隨著大明朝建立的時間不斷增加,許多曾經落下的風俗習慣也漸漸被找回。
往前二十年,北平的街道上還常常有穿著胡風服飾而不自知的百姓。
但是放在現在的北京城,人們已經很輕松就能辨認出什么是漢家,什么是胡風。
即便有人穿著胡風的衣服在街上走動,也不會有人對其進行謾罵和功績,反而都是帶著欣賞的目光來對比漢家與胡人服飾的優點。
毫無疑問,洪熙治下的大明百姓是自信大方且包容的百姓。
在出使大明的路上,兀魯伯很少看到街道骯臟的大明城池。
在他們的印象中,大明的街道永遠都干凈且整潔,人們雖然工作不同,但穿著總是得體,服飾也并不便宜。
一些孩子會追著他們的隊伍,但并非是對他們好奇,只是單純覺得這一行動很好玩。
可以說,相較于十幾年前的“永樂大閱兵”,此次的“洪熙大閱兵”讓各國真切感受到了大明的變化。
閱兵還未開始,各國國王及使臣就已經開始對這場盛典升起了期待。
面對他們的期待,大明的殿閣與六部六府也顯得十分忙碌。
當下的殿閣每日需要處理五百份以上的奏疏,這些奏疏經過他們處理,最后呈交到一墻之隔的偏殿中,由身為皇帝的朱高煦決定結果。
殿閣雖然沒有實際上的主理人,但誰都知道徐碩是皇帝提拔起來的代表,所以大部分奏疏都是由徐碩來檢閱,然后根據嚴重程度來送往偏殿。
徐碩的出現,讓朱高煦省下了不少心力,閑暇時他也能去劃劃船、騎騎馬來消磨時間。
與他相伴的赤驩已經三十四歲,用人的壽命來作對比,它已經最少七十歲了。
現在的它被照顧的很好,朱高煦常去見它,它每次都會示意給它戴上馬鞍,眸光中充斥著疑惑,似乎在詢問朱高煦為什么休息了那么多年。
朱高煦不知道馬是否像人一樣,隨著年紀增長而會發生記憶退化。
總之他能感受到赤驩的疑惑,但每次他也只能伸出手輕輕撫摸它。
至于戰場,那興許是朱高煦很難再回去的地方了。
“殿下,各國使臣都已經抵達,是按照原定的七月初一開始閱兵典禮,還是提前進行”
站在朱高煦身后,亦失哈作揖前來詢問,朱高煦聞言卻搖頭道
“瞻壑和老大、老三還沒到,等他們到了再開始。”
由于朱瞻壑在隴川忙碌而耽擱了幾個月,故此他與朱高熾、朱高燧等人還沒抵達北京,當下才剛剛進入德州。
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能在明天的黃昏前抵達北京,所以亦失哈繼續道
“那不如將典禮提前到六月二十,畢竟這幾日太上皇那邊一直在催。”
“行吧,只要六部六府沒問題,那就提前吧。”聽到亦失哈的話,正在撫摸赤驩的朱高煦也十分無奈。
雖說老頭子舍不得兒孫,很想再來一場家宴,但沒有了徐皇后的家宴對于朱棣來說,遠不如他即將開始的北征要重要。
若是按照以往,他正常都會選擇在四月北上,五月中旬開始對漠北諸部出征。
這次之所以這么慢,主要是在等漠北那六百里鐵路竣工。
不過三天前漠北鐵路竣工的消息就已經傳來,所以朱棣壓根等不了一點。
如果不是朱高煦用運送物資的的借口拖住他,興許他現在已經坐火車北上到海喇兒了。
只不過以松花江和火車的運量,這次三十萬人和七十余萬匹馬的口糧頂多也就半個月就能運抵前線,畢竟物資很早就在倉庫之中放著了,現在要做的只不過是把它們運抵前線罷了。
想到這里,朱高煦也撤開了放在赤驩身上的手“我先去忙了,過幾天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