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兀魯伯的老師,也常常為他灌輸著一種“天朝上國”的思維。
在兀魯伯眼里,世界若一石,則大明坐擁六斗,其余國家各占三斗,帖木兒帝國獨占一斗。
除了大明,其它國家對于帖木兒帝國來說都是魚蝦。
如果沒有大明,他麾下的鐵騎能踏平一切。
正因為如此,才讓他在大明君臣面前顯得謙卑,而在面對其它國家時,顯得高高在上。
即便是面對他的弟弟們,他也總是擺出高高在上的姿態,這讓依不喇等人對他十分不爽。
如果不是沙哈魯還活著,依不喇他們興許會團結起來先把兀魯伯解決。
對于自己弟弟們的心思,兀魯伯也心知肚明,但即便如此,他依舊不把這群人放在眼里。
這群人既然那么抗拒大明的文化,那自己正好可以偷偷在自己的領地內發展,等到自己父親去世后把他們一網打盡。
想到這里,兀魯伯瞇了瞇眼睛,端起酒杯痛飲。
“義懷,看到了吧,這就是天朝的實力。”
廣場上一角,足利義嗣目光貪婪的掃視眼前一切,恨不得這昌盛繁華的場景是因為自己而存在。
他口中交代著旁邊的少年人,盡管只有十二三歲,但少年人的身高卻超過了四周日本隊伍除足利義嗣以外的其它人。
足利義懷,作為足利義嗣的長子,他的母親是足利義嗣在大明所迎娶的一個女人。
盡管在日本足利義嗣已經被稱為小巨人,但放在大明,他的身材依舊屬于短小一類。
正因如此,他才會在大明找了一個接近五尺六寸180的健婦作為自己的妻子。
足利義懷的母親雖然很高,但卻并不屬于高挑,而是健壯魁梧,長相更是和漂亮不沾一點邊。
他興許應該慶幸自己父親找了自己的母親,這才讓他在十三歲的年紀就擁有了被家臣們稱為“小巨人”的身高。
如今,四尺七寸151的他,絕對有望在及冠前超過自己的父親的身材,所以在日本時,他常常驕傲自滿。
只可惜,他所有的驕傲都在跟隨自己父親朝貢大明的路上破碎。
在大明,哪怕與他一樣年紀的平民孩子,身材也通常與他父親差不多,更別提那些勛臣、官員的孩子了。
站在奉天廣場上,足利義懷只感到了自卑,尤其是在面對那位洪熙皇帝的幾個子嗣時,自己簡直低微到了塵埃中,毫不起眼。
現在的他理解了自家父親為什么對大明朝那么的狂熱,因為即便是自己,也會對這樣繁華的大明朝感到狂熱,恨不得把這繁華的一切都帶回日本。
“義懷,我們得讓日本強盛起來,你明白了嗎”
足利義嗣看著昔日驕傲的足利義懷此刻低著頭沉默不語,不免滿意的點頭與之交代起來。
“我明白了,父親大人。”
足利義懷點了點頭,眼神也逐漸的向他父親靠攏,那種毫不掩飾的貪婪,幾乎占據了他整個人。
“父王,您剛才為什么要那么做”
在距離日本使團不遠處,朝鮮王世子李珦不解的看著自家父親,他不明白自家父親為什么要以那種卑賤的姿態去迎合大明的皇帝。
“混賬,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看著觸犯自己威嚴的李珦,李裪這時反倒是想起了自己身為王的威嚴。
尚是少年人的李珦并不明白自己父親的用意,只覺得朝鮮不應該如此卑躬屈膝。
盡管他白天已經看過了大明的強大軍隊,可他依舊頑強的認為朝鮮的軍隊絲毫不差。
“看樣子是我平時太寵溺你了,等這次結束后,你自己去平安道學習去吧”
李裪失望的看著自家兒子,他不太可能明說朝鮮遠不如大明的話,但只要看過白天的閱兵,相信任何一個朝鮮大臣都能明白朝鮮與大明的差距有多大。
作為大明在東北方向陸地接壤的唯一國家,如果朝鮮不表現得卑躬屈膝,那他們就得像曾經生活在這片土地上的衛滿朝鮮一樣迎來滅亡。
這樣簡單的道理,自己的兒子居然不能夠理解,這讓他如何不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