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祈大聲回答,武官聞言也笑道“不用自謙,你的本領還是不錯的,連續幾個月來都是圍剿長山蠻各百戶中戰損最小,斬首繳獲最多的一支,你拔擢為千戶,對朝廷和你自己來說都是好事。”
“行了,不用自謙了,先下去休息去吧。”
武官擺擺手,張祈依舊一絲不茍的行禮,隨后才轉身離開了這處指揮使的臨時衙門。
瞧著他離去的背影,一名武官走到三旬武官旁邊小聲道“他雖然有能力,但近來軍中也有傳他不受俘虜的消息”
“沒有證據的話就別說。”三旬武官打斷了他,隨后開始繼續安排圍剿長山蠻的任務。
相比較衙門內的繁忙,走出衙門的張祈則是脫下了自己的笠形盔,長舒了一口氣。
六月的交趾南部悶熱無比,不管是在屋里還是街道上,無疑都是一種折磨。
可即便如此,張祈卻依舊開心,因為他用自己的實力證明了,大明的軍隊只看能力和戰績,并不注重資歷。
“千戶官”
張祈英俊的臉上露出笑意,可不知想到了什么,臉色瞬間恢復了平常。
抱著頭盔牽著馬,他步行離開了這臨時的指揮使衙門。
與此同時,寫著他名字的文冊也送往了交趾都司衙門。
只是距離他的拔擢被處理還有很長時間,而北京的閱兵典禮卻已經進入了尾聲。
六月二十三日,海內外諸國使團懷揣著復雜的心理離開了北京。
他們有的乘坐京津鐵路前往了天津,由天津乘船返回本國。
還有的則是乘坐已經修抵至寧夏會寧縣的西北鐵路前往西北,走陸路返回本國。
來時他們底氣十足,離開時卻畏畏縮縮,心情無比沉重。
壓在他們頭頂的大明朝更為沉重,而這無疑也堅定了各國效仿大明的決心。
只不過在他們返回本國前,大明朝卻已經翻過了這一篇章,將目光投向了漠北。
閱兵結束后,軍馬被少量騎兵走開平衛向海喇兒放牧而去,大量的騎兵則是乘坐東北鐵路前往海喇兒。
在這前往海喇兒的隊伍中,朱棣本人的遠行無疑牽掛著所有人的心。
“太上皇,您不能去啊”
“太上皇”
“把他給我拉下去”
北京東站前,夏原吉、郭資等數十名官員還試圖勸阻朱棣,可卻被決心已定的朱棣命人直接將他們架走。
六十歲的夏原吉被燕山左右衛的兵馬架了起來,往北京東站外送走。
盡管夏原吉不斷地勸阻,卻依舊改變不了朱棣的想法。
隨著嘈雜的人被送走,朱棣這才掃視了一眼站臺上的眾人。
渤海的王義、陳昶,以及革新派的孫鋮、王回,守舊派的楊榮、楊溥、薛瑄
望著這群臣子沒人開口阻攔,朱棣這才吐出一口濁氣,將目光投向了身旁的朱高煦、朱瞻壑、朱瞻基、朱祁鉞、朱高熾等人。
為了防止朱高熾掃興,朱棣虎視眈眈的掃視了群臣與朱高煦等人。
雖然老邁,頭發半花白,可朱棣的眼神依舊像一頭伺機而動的猛虎,令人生畏。
“我先說好了,要是誰有誰挑頭唱反調,拉下去斬了”
最后兩個字,朱棣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了的,單是簡單聽聽都能聽出他心中的怨氣。
他話音落下,群臣也不敢多說什么,只有朱高煦上前開口道
“我軍有火車運送物資,胡虜必然反應不過來,兵貴神速,父親您早些出發,也能早些功成而歸。”
臨到分別,朱高煦并沒有太多不舍,因為他清楚朱棣早去才能早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