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只是覺得,您需要什么都掌握,什么都明了,所以才派人打探了消息。”
王渙面色如常,顯然在他看來,皇帝就得什么事情都要知道,哪怕是親兄弟也得調查,更別提朱瞻圻只是朱瞻壑的異母兄弟了。
“以后這種事情,先問過我再做”
朱瞻壑臉色陰沉如墨,但他也知道王渙是為了自己好,所以并沒有叱責。
“是”王渙雖然應下,但有些事情他卻不準備詢問朱瞻壑。
“二殿下武略非常,對長山蠻下手也干凈狠辣,雖說他并未有什么僭越的心思,但殿下您還是需要好好防備。”
“陛下那邊,聽聞已經下旨,若是二殿下明年能繼續獲功拔擢,便會繼續延長他參軍的時間。”
“這對您來說,并不是一件好事。”
王渙將朱瞻圻那邊的事情都和朱瞻壑交代了清楚,甚至連宮城之中的情報也告訴了朱瞻壑,而這讓朱瞻壑臉色一變。
如果說王渙只匯報朱瞻圻的事情,朱瞻壑尚能明白他是為自己好,但他匯報宮城之中的事情,就說明王渙的舉動并非他個人意志來驅使,而是因為別人。
能調動王渙的人,只有自家父親
“是我爹讓你告訴我這些事情的”
朱瞻壑眼神復雜,王渙閉口不談,而他這舉動便說明了事情的真相。
“我知道了,伱退下吧。”
朱瞻壑心一下子就涼了下來,他一直覺得自家父親對大伯、三叔很好,但現在看來,自家父親也不只是表面看起來的那么簡單。
“殿下,容臣再說一句”
王渙作揖,朱瞻壑沒有回應,可王渙依舊道“即便是自家兄弟,也需要有足夠的防備心才行。”
“當年陛下收復南京時,大殿下心里又何嘗不想登臨帝位,只是苦于實力不夠罷了。”
“如果大殿下實力足夠,現在的情況恐怕就很難說了。”
“以臣看來,您的實力并不足以壓制二殿下,能依仗的僅有黔國公府和武定侯府,但陛下絕不想看到您依仗黔國公府和武定侯府。”
“敢問殿下,若是沒有了武定侯府和黔國公府,您還有其它支持您的六軍勢力嗎”
“我”朱瞻壑想回答有,但仔細想想,他確實沒有什么鐵桿支持他的其它軍隊勢力。
“陛下當年曾經說過,槍桿子里面出政權,而殿下只注重廟堂,不注重拉攏將領,這么做遲早要吃大虧的”
王渙提醒了朱瞻壑一件又一件的事情,朱瞻壑也知道這是自家父親讓王渙來教導自己。
沉吟片刻后,朱瞻壑這才開口道“你替我給孟懋、王戎、大兄他們送去消息,讓他們來我的院子吃頓飯。”
“是”王渙松了一口氣,他最擔心朱瞻壑還在堅持在隴川時的迂腐。
現在朱瞻壑既然想通了,那朱瞻圻那邊即便不斷拔擢也沒用,他畢竟是庶子,何況張貴妃的娘家并不如自家殿下的強大。
想到這里,王渙躬身回禮,緊接著為朱瞻壑安排去了。
朱瞻壑見狀回到了衙門內,與正在逗弄太孫子的朱棣作揖道
“爺爺,孫兒與孟懋、王戎大兄他們約了飯食,便不與您今日共用晚膳了。”
“嗯”朱棣聞言略微詫異的看向自家大孫子,他沒想到大孫子突然開竅了,居然懂得拉攏人了。
“好,你這段時間在軍中多走動走動,和將領們熟絡熟絡。”
朱棣本就覺得大孫子過于正直,正直放在大臣身上很好,但放在皇帝身上就不行了。
現在聽到大孫子居然開竅,他自然沒有不支持的道理,甚至還提醒起他多和將領走動。
朱瞻壑聞言,當即也知道過往的自己確實做的不太好,居然連寵溺自己的爺爺在得知自己的做法后都選擇支持,這說明他本該很早就做這件事,但他一直拖到了現在。
“那孫兒告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