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馬哈木的吩咐下塘騎不斷地將消息傳回,而他本人也將大軍和其它方向的塘騎召集了起來。
兩個時辰后,馬哈木的視線中出現了那熟悉的“朙”字旌旗與甲胄。
“吁”
矮丘勒馬,朱瞻壑熟練翻身下馬,并同時對身后三名千戶下令“全軍下馬不卸鞍,喂水喂豆,等我軍令作戰”
“是”三名千戶作揖應下,但還是在應下后開口道“殿下,這馬哈木所部數量不過萬余騎,我軍何不直搗黃龍,先殺殺他銳氣”
“以我軍令為主”朱瞻壑冷著臉回應,三名千戶見狀紛紛低頭離去。
他轉身走上矮丘,用望遠鏡打量數里外的馬哈木大軍,獨臂的王渙也跟著爬上了矮丘,觀察了四周地勢。
“占據這矮丘和他們對峙,是一個好辦法。”王渙滿意點頭,朱瞻壑也頷首道
“在隴川的時候和隴川伯王瑄學了不少東西,如今調遣起兵馬來也得心應手許多。”
“這馬哈木兵力最少是我軍四倍,不能與之硬戰,更何況我們若是主動出擊,那他一定會猜測我們有援兵,反倒是主動在這里僵持,馬哈木才會覺得我們是在拖時間。”
“按照距離來說,他應該已經知道了忽蘭忽失溫遭遇襲擊的事情。”
“現在就看是他沉得住氣,還是我沉得住氣了”
朱瞻壑瞇了瞇眼睛,用望遠鏡死死盯著瓦剌的方向。
他在盯著馬哈木,馬哈木也在盯著他。
只不過馬哈木沒有望遠鏡,僅憑肉眼,他只能判斷出明軍大致的數量。
“數量在三千人左右,派人湊近看了一眼他們的大纛。”
經過上次的河谷之戰,馬哈木也不敢輕易出擊明軍了,就連用兵都小心了許多。
在他的命令下,數百名瓦剌騎兵在也先的率領下向著明軍的方向奔走。
對此,明軍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全軍都按照朱瞻壑所說的一樣,示敵以弱。
“回千戶,大纛上寫著“朱””
隊伍之中,也先率兵來到了距離明軍不足百步的距離,并派兩名騎兵上前打探。
“朱”也先皺眉看向那百步外的飄揚大纛,他并不認識有什么率領三千騎兵的朱姓小將。
“先撤回去”也先沒敢逗留,調轉碼頭就開始了撤退。
相比較他們需要冒險才能獲得敵將姓名的手段,明軍則是只需要用望遠鏡在距離瓦剌一里外就能看到他們的大纛。
朱瞻壑沒有著急表現自己,而是繼續讓兵卒們休息。
與此同時,也先也帶著情報返回了馬哈木身旁“是一個朱姓的小將,下面的人說他很年輕,沒有蓄須。”
“小將”馬哈木聞言瞬間對其輕視起來,甚至覺得這樣的人只帶三千騎來到自己面前,恐怕想的也只是自保。
“看樣子,他只想等忽蘭忽失溫那邊決出勝負,然后馳援這里。”
“如此保守,看樣子我們距離明軍的輜重已經不遠了。”
馬哈木說出情況,隨后抬手道“大軍向東南方向進軍,我看看這小將敢不敢阻我”
“嗚嗚嗚”
伴隨其一聲令下,一萬五千余瓦剌騎兵開始向著東南方向移動,而這一幕被明軍眾人盡收眼底。
朱瞻壑看見馬哈木舉動后,當即對身后的王渙開口道“派一隊塘騎回大營,告訴陛下,老狗上鉤了”
“是”王渙不假思索,當即命令一隊塘騎借助明軍掩護向東南疾馳而去。
安排完一切,馬哈木已經帶著軍隊準備繞過三千明軍騎兵南下。
由于明軍位于矮丘上,居高臨下占據地勢,所以馬哈木并不準備與朱瞻壑為敵。
見此情況,王渙也側目看向朱瞻壑“殿下,他們主動暴露側翼給我們,這是個機會。”
王渙和朱高煦打過仗,這期間不說別的,騎兵側擊可是他的拿手好戲,盡管斷了一臂,但他只需要提出建議便可,并不用親自沖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