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夫人一議,其他人也跟著心思活絡了起來,有人便問道“蔣夫人,你家大人與宋大人交好,可知宋家可還有未娶妻的男兒”
蔣夫人哪不知她們的心意,笑道“宋家是有一嫡子,可惜早已成親。庶子倒也有幾個,又還未到娶妻的年歲。”
又一位夫人說道“聽聞謝四的胞弟謝五年已十九,還未說親,蔣夫人可知曉”
蔣夫人按下心底里的不適,笑顏道“確實如此。此子雖然自小流落在外,回江扈后同樣被教養得極好”
幾位求佳婿心切的夫人心里自是有了些主意,不由繼續打聽此子的品性,聽聞此子今日也同宋悅意前來祝壽,便想抽了空子去前院細細瞅了再作打算。
蔣庭芳帶著幾位小姐游了會園子,又聽了一出折子戲,便把宋悅意帶到廊亭下,“媛媛,這幾個月你為何沒來看我上次大哥在上京特意著人給我買了如意坊的絹花,我留了兩珠,一直都等著送給你,你卻不來,枉費了我的心思。”
宋悅意淺笑,“我這不是來了么既然是送我的,快把絹花拿來我瞧瞧。”
蔣庭芳朝身后的丫鬟吩咐了句,丫鬟應聲急步去取。
“那個我這里新近覓了一本前朝齊師琴譜孤本,有幾個地方彈不了,能不能讓你五表哥幫我看看”
蔣庭芳紅了臉,欲語還羞的模樣,讓宋悅意心底里暗嘆不已。
這一幕,是如此熟悉。
幻境一世中,她昧著良心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謝仁懷推給蔣庭芳,讓蔣庭芳經歷了被外室欺辱、被夫君冷落的不幸婚姻。
是她誤了她的一生。
現在,她要校正她的錯誤。
她不動聲色地拍了拍她的手,柔聲道“以前是我剛到謝家不知,五表哥的琴技其實是跟著玉瓊姑娘所習”
蔣庭芳臉色微怔,隨后眼里的光便黯了下去。處在深閨大戶人家的女子,雖見識不多,但并不傻,如何會聽不出她話里的意思
宋悅意又道“芳芳若是要探討琴技,等年前我大哥來接我回上京的時候,可以向他討教。畢竟他是劉先生的真傳弟子,什么樣的琴曲他幾乎都懂得一二。”
“到時候可就要勞煩懿哥哥了。”蔣庭芳神色淡了淡,“媛媛準備年前回上京么你與謝進之的婚期到底準備定到什么時候”
兩人相攜著緩步九曲長廊上。
“不知道。”宋悅意眸光迷離,“或許我應該回上京和爹娘再商議一下。”
蔣庭芳聽出了她話里的躊躇,微有些吃驚,“婚姻大事,不是兒戲。媛媛,你這樁婚事定下也有四年了,你忽然提再商議,難道是謝家人對你不好”
宋悅意并不想她知道太多,便搖了搖頭,故作輕快道“沒有的事,只是偶有感慨罷了。對了,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