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京城煉炁圈子的大伙兒方才明白,這一次禁令,天元道觀不是開玩笑的
一時間,那些陰間買賣,灰色生意,大批減少。
不過那些,都是后話了,也都和余琛關系不大了。
夜里,不歸陵上。
在他翻開那天元道觀的給的名單的卷宗的同時,他先前就在京城的紙鳥飛回來,帶回了情報。
那工部尚書,從皇宮回來了。
與此同時,他翻開那名單。
里邊兒清清楚楚地記載著拍賣會上每一件商品的賣家和買家。
名單里,一張張畫像對應他們所出售的“商品”,還有報價和各種信息,一應俱全。
而黃言紓的人頭做的箱中女的賣家,就是一個賊眉鼠眼的年輕人。
當時在蜃樓登記時候的身份,是京城朱雀城的一個散修。
但余琛猜也猜得到,這多半是假身份了。
原本他還打算靠著各種手段把這人找出來,順藤摸瓜。
但這會兒最后接觸黃言紓的工部尚書曹宇安已經回來了,就不必那么麻煩了。
收拾了一番,余琛收起名單,站起身來,跟石頭和虞幼魚還有秀蘿打了個招呼,下了山。
石頭還好,早就習慣了余琛晚出早歸,沒得啥問題。
不過平日里這種時候,虞幼魚這妖女一般都會跟著一起去的,但這會兒似乎一心沉在對秀蘿丫頭的教導上,罕見地沒有當余琛的小尾巴。
夜色沉沉。
不歸陵上,有人下山。
未央京城,依舊繁華,洛水燈紅,熱鬧非凡。
余琛沒有逗留,穿越了花船遍布的洛水,來到了內城。
施展障眼之法,輕而易舉地繞過了軍隊的巡邏和封鎖,向工部尚書府而去。
一路走,他一路回想起文圣老頭兒的走馬燈里,關于工部尚書的情報。
工部尚書,姓曹名宇安,熹元帝歷九十八年榜眼,也就是先帝在位的最后一年。
高中以后,他踏入仕途,任職工部漕運舶司,后一路高升,最終坐上尚書之位。
在奪嫡之爭中,也沒有明顯的站隊情況,和大多數官員一樣,左右觀望,搖擺不定。
總而言之,在朝堂袞袞諸公之間,屬于那種沒什么特點的官兒。
正是這種人,活的最久。
而讓文圣老頭兒記住他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這人曾在稷下學院進修過。
第二,此人據說是當初科舉考試之前,其母為其求了一個文曲錦囊,從此一直相信自個兒高中是那錦囊之功,對于風水氣運迷信之說,相當篤信。
也正因如此,當初被宋相批評過不止一次,說他身為朝廷命官,還搞那些怪力亂神。
而在宋相的閑談中,文圣老頭兒才知曉了這事兒。
腦中思忖著,轉眼之間,余琛已經來到了工部尚書府門前。
這是一座毫無特色的府邸,和其他官員的宅子沒什么太大的區別。
非要說的話,就是門口掛了兩個火紅的燈籠,在風水之說中有聚陽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