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剛剛踏出一步,就又停了下來,臉上陰晴不定。
“等等,我們‘自由石匠會’成立的初衷不就是為了能變成超脫國家之外的世界貴族嗎?
只要能達成這個目的,依靠土地貴族或者依靠王權又有什么分別?
一個實力強悍,野心勃勃的君主也同樣是我們想要的,畢竟只有空前強盛的國力才能讓金融帝國的鐵蹄踏遍整個世界,肆意傾銷羊毛制品等一切商品。
那位【狂獵之王】不僅是渴血教團的【夜魔君王】,手里的先鋒領航殖民貿易公司和先鋒銀行在殖民地和南大陸本就擁有巨大的影響力。
這種嗜血者和食利者,天生就應該是‘自由石匠會’的領導者啊!”
又想到圣拜倫就等同于【圣靈】的傳聞,他終于咬咬牙下定了決心:
“當初先祖背叛出賣了降世的【圣子】,讓這位神話紀元和白銀紀元更替時的救世主被釘死在了十字架上。
而今天,白銀紀元和螺湮紀元更替時的新救世主【圣靈】再次降臨,我們再一次來到了十字路口。
對不起了,盟友們、同胞們,我也只能繼續尊重祖先的決定賣掉你們了!
畢竟這是我們族群的傳統,雷米特人的信仰只有金錢沒有其他。
不要怪我,要怪就怪我們那位收下三十枚銀幣的先祖好了。
到時候我來充當內應,讓潰敗的‘金權復國黨’把資產全都轉移到黑廷斯,讓【狂獵之王】陛下好好看看我的誠意。
說不定我也有機會喝下【萬靈藥】成為不死的夜魔。”
在“自由石匠會”這一支的眼里,雷米特人更多的是一種身份認同,分散到各國生活,流浪千年之后誰知道血脈已經被混過多少次?
拿他們的血液去跟生活在故國土地上的人做一下對比,其實人家更正宗都說不定。
所謂的雷米特教也只是辨識身份的一張皮而已,就算改宗切換信仰對象,對他來說也完全無所謂。
“這雷米特人不當也罷!
為了崇高的目標,必要的犧牲都是值得的,為了大局,就只能犧牲你們了。
哦不,是送你們去見【造物主】。
我們大家都有美好的未來!”
哈爾·布萊克這么想著,胸膛竟然慢慢挺了起來。
面朝拜倫離去的方向,一本正經地在胸口連點四下:
“我在夜間的異象中觀看,見有一位像人子的,駕著天云而來。
被領到亙古常在者面前,得了權柄、榮耀、國度,使各方、各國、各族的人都事奉他。
他的權柄是永遠的,不能廢去,他的國必不敗壞。
贊美圣拜倫!”
一條信仰錨鏈憑空生出,竟然格外粗大。
人這種生物總會趨利避害。
有力量的強者做事就是這么簡單,周圍全是好人,全是忠臣。
有事都不需要吩咐事情就成了,總有無數人去主動揣摩伱的喜好和意圖。
就跟長得帥的有錢人談戀愛一樣,沒有任何難度。
在即將到來的亂世中,實力就是拜倫最大的本錢,就算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干,也會有無數人主動跳到他的船上
這時,已經被重重封鎖的甘泉宮最深處。
【海峽群島第一美人】伊麗莎白·伍德維爾一身盛裝,正坐在梳妝臺前給自己化妝。
盡管前前后后已經生過十個孩子,卻依舊艷麗動人。
加上渴血教團往年進貢的【血釀·血腥瑪麗】,每次都有她一瓶,讓她的容貌幾乎永遠定格在了十年前。
這位“第一美人”永不變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