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吳杰的心中還是有些惋惜:“要是我穿越的時候不是穿越在吳杰身上,而是穿越到這個魏申甚至是魏罃身上就好了……”
既然魏申已經定了調子,那么在場的都是太子的下屬,自然就沒有任何人敢繼續開口支持吳杰了。
不過單單從幾人不時投向吳杰的眼神就能夠看得出來,經過了這番談話之后,吳杰在他們的心中份量自然又比之前有所不同。
三千軍隊一路前行,路上倒也沒有遇到什么敵情,偶爾會有趙韓兩軍的斥候在大軍的前后左右出沒,那些自然也就交給魏軍的斥候們去應對。
魏軍畢竟是如今的天下第一強軍,而魏申麾下又是魏軍的精銳,因此像這樣的小規模沖突,往往以魏軍士兵笑著提幾顆人頭回營而告終。
有時候人頭多了不好攜帶,便割下一串耳朵掛在腰間,大搖大擺的回到營地之后報功之后洋洋得意的出來向同僚大吹特吹,那別人也就只能夠用羨慕的眼神看著。
這可不是一顆顆人頭和耳朵,而是一畝畝田地,一處處宅院、一只只牲畜啊。
軍功爵制度的優秀激勵性在此刻顯露無疑,沒有撈到機會出戰的魏軍士兵們一個個都憋著一股勁,就等著好好的立下一番戰功呢。
從魏申的表情來看,他顯然是比較滿意的。
“諸位,這一次我軍的目標便是此地……”魏申的手指在輿圖(地圖)上緩緩的移動著,最終落在了一個很不起眼的地方——“徑邑!”
所有人都將目光落在了這里。
這個陘邑,位于太行八陘之中的白陘西側出口不遠處,因而得名。
韓趙兩國運兵運糧,主要便是通過白陘以及更加北邊一些的滏口陘,如果能夠攻占這一處地方的話,無疑就可以對韓趙聯軍的后援造成威脅。
孫臏看著面前的這一處小城,緩緩說道:“此地雖不起眼,但頗為重要,想必韓趙聯軍應該會派遣部隊在此駐防。”
魏申點了點頭,道:“正是。此地原本有一千守軍,但是根據斥候們剛剛回報來看,韓趙兩國剛剛向此地增兵,目前此地應當有五千左右的敵軍。”
這個數字一說出來,在場之人的神情就變得凝重了不少,原本頗為輕松的氣氛也開始有點嚴肅起來。
如果是正面對戰的話,以魏軍這三千精銳的戰斗力自然是不會怕了對方,但是對方若是據有城墻的話,那么自然又完全不同。
野戰和攻城戰完全是兩個概念。
在冷兵器時代,城墻這種天然的屏障對于任何一個進攻方來說都是非常麻煩的事情。
在魏申的身邊站著一名將軍,這名將軍年紀約莫四十,身材高大表情古板,臉上長著濃密的絡腮胡,他名字叫做巴寧,乃是公叔痤派來負責在這一次戰爭之中輔佐魏申之人。
巴寧咳嗽一聲,道:“太子不必著急,這陘邑城墻并不高大,只需先圍困此地幾日,等到工匠們將投石機造出,破城便是輕而易舉之事。”
“不,巴寧將軍多慮了。”魏申輕描淡寫的否定了巴寧的意見,然后不急不緩的說道:“破這陘邑,一天足矣。”
巴寧眉頭一皺,嘿了一聲,并沒有繼續開口,但臉上的這一副“太子你還是太年輕就知道瞎吹牛皮到時候打不下來我看你怎么收場”的表情還是落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魏申將目光轉向了吳杰,露出了一個微笑:“吳五百主,到時候,便要看你的表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