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三人分別在亭子之中落座。
龐涓的目光落在了鬼谷子身邊的這名童子身上,有些好奇的道:“恩師,這位是……”
如果是鬼谷子的書童或者仆役,那么是沒有資格和鬼谷子師徒共同就座的。
說起來,這小童長得眉清目秀,一雙眼睛透著機靈的神色,但是在龐涓的面前卻又規規矩矩,看一眼就頗為討人喜歡。
鬼谷子看了小童一眼,慈愛神色頗為濃重,溫聲道:“張儀,還不見過你龐涓師兄?”
名叫張儀的小童這才恭恭敬敬的朝著龐涓行了一個禮節:“師弟張儀,見過龐涓師兄。”
龐涓看向張儀,心中也是暗暗吃驚:“恩師竟然又收徒了?”
要知道在這之前,鬼谷子已經足足有二十年沒有收過徒弟了,上一次收徒還要回溯到孫臏入鬼谷子門下的時候了。
此子定然不凡!
龐涓不敢怠慢,朝著張儀回了一禮:“張儀師弟不必客氣。”
說起來,龐涓和張儀之間的年紀差了三十歲,在這個時代已經差不多是爺爺和孫子之間的年紀差距了,這讓龐涓的心中不免略顯怪異。
鬼谷子看著這一副兄友弟恭的神情,捻須而笑,顯然頗為滿意。
龐涓讓人上了酒水果脯,又向鬼谷子問道:“不知恩師此次下山,究竟所為何事?若是有需要弟子的地方,弟子定然萬死不辭!”
鬼谷子笑道:“萬死便免了,你乃是為師調教二十年的心血,為師如何舍得讓你去死?這一次下山,只不過是帶你師弟歸山,順便經過此地,便來看你和臏兒罷了。”
龐涓嘆了一口氣,道:“孫臏師弟已經隨軍出征,卻是不能夠來和老師請安了。”
鬼谷子呵呵一笑,道:“有了軍功方是好事,若是沒有軍功,那也只不過是你的累贅罷了。”
一旁的張儀靜靜的坐在那里看著自家的師傅和大師兄聊天,雙眼亮晶晶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聊了一會,鬼谷子突然找了個借口,讓小張儀離開了。
龐涓看著張儀離去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道:“自從孫臏師弟下山以來,弟子一直擔心恩師身邊無人服侍,如今有張儀師弟在恩師身邊,弟子也就放心了。”
鬼谷子笑道:“你這小師弟,年紀雖小但卻天資聰穎,不出意外的話他便是我的關門弟子了,將來你張儀師弟若是出山,你和孫臏兩人身為師兄,還要多多照拂師弟才是啊。”
龐涓笑道:“這是自然,徒兒冒昧請問一下師傅,欲要教授哪方面知識給小師弟?”
鬼谷子看了龐涓一眼,笑道:“為師教給你的乃是權謀之道,教給你孫臏師弟的則是戰陣之道,至于你這小師弟,為師決定交給他——行人之道!”
“行人之道?”龐涓面露驚容。
這里的行人,指的當然不是走在馬路上的行人。
行人在周朝的制度下屬于一個官職,負責外交接待以及出使他國,有大小行人之分,可以視為后世的外交部正副部長。
所以鬼谷子的意思很明顯,他要教授給張儀的乃是和外交有關的學問。
“好了,不說你小師弟了,說說你吧。”鬼谷子收斂了笑容,注視著面前的這名弟子:“涓兒,聽說你最近碰上了不小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