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再回頭一看,火佛陀已經離他越來越近了。
他是筑基前期,火佛陀是筑基巔峰。
修為差距太大。
而他的逝水步雖然精湛,但只擅長方寸間的騰挪閃避,長距離的追趕逃命,并不算特別厲害。
眼看著就要被火佛陀追上,墨畫身如流水,立馬急轉,自火佛陀身邊閃開,轉身向左側的山林跑去。
火佛陀撲了個空,轉而皺眉。
這個身法究竟是什么來歷
第一次碰面時,墨畫就依仗著身法,從樵老六幾人手里,逃脫了性命。
那時火佛陀沒出手。
他還以為,是樵老六他們不擅身法,這才讓墨畫走脫。
但此時他親手來抓人,親身體會了下,這才發覺,這門水系身法,比他之前預想得要棘手很多
“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
看著很弱,但又極難殺
“那就更不能留他了”
火佛陀冷冷道。
墨畫施展逝水步,鉆進了山林,火佛陀也跟了進來。
有了山石和林木阻礙,墨畫的身法更易發揮,火佛陀雖能追上墨畫,但短時間內,卻抓不住,更殺不了他。
施展的法術,要么打不中,要么就是被山林阻隔。
火佛陀目光含煞,殺意又重了一分。
墨畫以身法周旋了一會,忽而找準機會,人影一閃,與周遭環境融為一體,身形漸漸消失不見了
“果然是五行匿蹤術”
火佛陀目光一凝,隨后冷笑一聲,自懷中取出一塊水銀靈鏡。
靈境之上,銀光四溢。
火佛陀以靈鏡一探,便見山林之中,多了一道淡淡的小影子。
他伸手一拂,數點火雨,便挾著隕火,如飛鏢一般,直射而去。
那小小人影一閃而逝,躲過了火雨。
火雨“轟”地一聲,落在山石上,融出了數道深深的洞痕,冒著焦化的白煙。
一擊不中,火佛陀冷哼一聲,繼續以靈境試探,尋找墨畫隱匿的身影。
墨畫心中無語。
堂堂火佛陀,為了抓自己這一個小修士,至于這么針對么
又是埋伏。
又是堵路。
還備了專門的靈器,來克制自己的隱匿。
他滅謝家滿門,怕也只是隕火一燒,大殺四方,都不一定費這么多心思
不過事到如今,墨畫也沒辦法了。
他只能期盼顧叔叔早點趕來救自己了。
這樣他才有脫身,或是反擊的余地。
在此之前,就只能盡量想辦法,和火佛陀周旋,拖延時間了。
而此時,在另一條路上。
顧長懷正騎著馬,從璧山城返回乾學州界。
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火佛陀的逃跑路徑,不經掩飾,太過耿直了。
有點像是在混淆視聽。
顧長懷又想到墨畫,是一個人回宗門,不自覺地,就有些憂心忡忡。
所以他便一個人,想回乾學州界看看。
行至一半,忽然傳書令有動靜,顧長懷取出一看,便見到墨畫發的那幾條信息
“火佛陀要殺我”
顧長懷心中大震,幾乎喘不過氣。
火佛陀
他在追殺墨畫
傳書令后面,還附了清城山的一個地點。
顧長懷深吸了一口氣,立馬縱馬狂奔,向墨畫的地點全力趕去。
與此同時,他也開始調集附近所有的執司,讓他們趕往清城山。
全力搜山,圍殺火佛陀
夕陽西下,夜色漸沉。
靈馬越跑越快,兩方的景色幾如殘影。
顧長懷看著遠方,心急如焚,低聲喃喃道
“小子,可別死啊”
時間一點點流逝,轉瞬就到了半夜。
墨畫跟火佛陀,在山里玩了大半夜“捉迷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