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書信還是空白的
要么這是一封很隨意的書信。
要么意味著,這小公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無論做什么,都是得到兩大家族認可的
顧師傅木然轉頭,看著墨畫,心思震動。
這小公子,究竟是什么來頭
而且
他拿著這么重要的信件,到這孤山的煉器行,到底要做什么
顧師傅目光一凝。
孤山偏僻,礦山開采殆盡。
他們這些留守的煉器師,只能隨便鍛些靈器,勉強度日,日子本來就很難過了。
這小公子,是想來發號施令,頤指氣使
還是和其他世家公子一樣,想從他們身上,再刮一層油水
顧師傅微微攥了攥拳頭,目光已經冷了些,口吻倒還是依舊客氣。
“我明白了,小公子若有所求,但說無妨。”
“我們能做到的,定然盡力而為”
墨畫覺得這顧師傅的態度,有些怪怪的。
不過轉念一想,別人畢竟是金丹大修士,能擠出時間,聽自己這個筑基小修士的訴求,就已經是不錯了。
還要別人“和顏悅色”,就有些過分了。
墨畫便道“顧師傅,我想問一些,有關陣媒靈器的事”
顧師傅點了點頭,等著墨畫繼續說下去。
可等了半天,墨畫不說了。
顧師傅愣了下,“然后呢”
然后
墨畫也愣了下,“然后我就回宗門上課了啊”
還能有什么然后
他還能留在這里不成
顧師傅一臉茫然,“就這”
墨畫同樣茫然地點了點頭,“就這了”
顧師傅神情一滯。
這么重要的信件,你就拿來問點東西就回去了
你這是拿著令牌當雞毛用
顧師傅不信,有些狐疑地看著墨畫,“真的”
“嗯”
墨畫緩緩點了點頭。
顧師傅盯著墨畫看了許久,確定他不像是在說假話,這才緩緩嘆了口氣,整個人也輕松了不少。
甚至他還對墨畫擠出了一個笑容。
墨畫一頭霧水,只覺得這位顧師傅,性情有些古怪。
“陣媒靈器是吧,小公子想知道什么,直接問便是”
顧師傅想了想,又補充道
“煉器門類駁雜,當年我機緣巧合,選了陣媒的煉器分支進行鉆研,如今雖改學了其他煉器門類,但根基還在,只要不是太深奧的,大都略知一二,應該足以為小公子解惑”
顧師傅說得細致,態度好得不行。
墨畫反倒有些不好意思。
“那就麻煩顧師傅了。”
“小公子客氣了。”
“對了,”墨畫想起什么,忽然又好奇道,“顧師傅,您為什么陣媒不學了,改學其他煉器分支呢”
顧師傅有些遲疑。
“不方便的話,我便不問了。”墨畫道。
顧師傅一怔,隨后搖了搖頭,不甘道
“太難做了”
“門類淺,收益低,沒什么前景”
“最關鍵的是,還要看陣師臉色”
似是想起往事,顧師傅臉色十分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