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無昨夜血霧籠罩的詭異氣息。
墨畫沒貿然進村,還是隱身,蹲在大樹上,將小漁村漁修們生活的點點滴滴看在眼里,看了許久,不由嘆了口氣。
漁修的生活,真的挺辛苦的。
漁修也是散修,而無論到了哪里,散修的生活,總是千篇一律。
就是費盡辛苦,拼命活著。
除活著以外,也根本沒有心思,去考慮其他事了。
謀生尚不可得,更別說長生了。
墨畫心中微酸。
而這小漁村中,除了普通漁修,也并沒有其他修士的蹤影,包括換了身皮,扮作粗獷大漢的“過江龍”。
“過江龍到底去了哪里”
墨畫心中困惑。
又等了半日,還是一點蹤跡沒發現,可轉眼已經到了中午了,漁村之中又飄起了炊煙。
底層散修大多都是體修,自小煉體,長大些做體力活,一般來說,中午要吃得飽一點,才有氣力謀生。
所以午飯吃得比早上要正式。
盡管吃得不算好,但家家戶戶,香味飄起來,聞著還是很誘人。
墨畫摸了摸肚子,有點餓了。
他眼睛一瞄,忽而一亮,發現了熟人,正是那日他幫忙畫了陣法,要邀請他回家做客的那個年長的漁修。
這漁修正在家中熬魚湯,一家七八人,熱熱鬧鬧地圍著。
天大地大,吃飯最大。
自己剛好也可以問一些事情。
墨畫就從樹上蹦下來,趁四周無人,顯露出身形,大大方方地向小漁村里走去。
過江龍沒見過自己。
那日把他拖進小樹林里圍毆時,自己沒露面,后來半路攔截,自己雖露頭了,但蒙著臉。
所以過江龍不認識自己。
自己大大方方,來小漁村蹭吃蹭喝,過江龍就算看到了,也不大可能懷疑,自己這個小修士在跟蹤他。
墨畫便一臉從容,腳步輕盈地走進了小漁村。
他沒穿太虛門的道袍,只一身樸素的常服,白皙俊俏,眉眼可親,大搖大擺地進了漁村,仿佛回到自己家一般隨意。
沿路的漁修見了,見他大大方方,也沒懷疑什么。
只是因他俊秀可愛,不由都多打量了幾眼。
墨畫就這樣,堂而皇之地“混”進了村里,待走到那年長漁修家附近時,便放慢了腳步。
那年長漁修,正在煮魚湯,不一會兒抬頭,便見到了“恰好”路過的墨畫,先是一怔,繼而一喜,忙熱情招呼道
“小兄弟”
墨畫假裝沒聽到。
那漁修又喊“小兄弟,是我”
墨畫這才回過頭,一臉驚訝,道“大爺”
漁修滿臉笑容,招呼道“來來,剛煮的魚湯,鮮著呢,你來嘗嘗。”
墨畫靦腆道“那多不好意思。”
漁修板著臉,“什么不好意思,小兄弟你幫了我們的忙,請你吃條魚,還不是應該的么”
說完他立馬對著自己一家老小道
“這位小兄弟,可是大宗門弟子,還是了不得的陣師,那日家里漁網上的陣法,都是他幫忙修的”
此言一出,他一大家子人,都是目光敬佩地看向墨畫。
他們這些漁修,出身低微,靈根也有限,基本沒有孩子能拜入大宗門。
能成為陣師的,更是一個沒有。
另一人道“小兄弟,別客氣了,魚湯涼了就不鮮了。”
這人是那年長修士的兒子,那日也見過墨畫。
墨畫笑瞇瞇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于是墨畫就在小漁村蹭了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