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影宛如墨影道袍,披在墨畫身上。
一重,兩重
墨畫想分出三重,但分到兩重時,發現識海又開始痛了,似乎剛才的傷勢還沒好,便只能分出兩重詭念,湊合湊合。
兩重詭念加持,天機衍算之下。
墨畫的眼前光芒一閃,因果驟現,交錯浮沉。
這次的因果,比之前都更加清晰。
一縷縷純白色的因果線,自滿地的劍痕之上浮現,齊齊飄向河神廟中。
墨畫心中一顫。
這意味著,劍意的法門,就藏在河神廟里
墨畫不再猶豫,徑直向河神廟走去,進廟之前,墨畫想了下,回頭叮囑道
“那個老雜毛,應該也在廟里,大家小心。”
眾人點頭。
河神廟前,有兩根黑底漆金門柱,柱上寫著“風調雨順”,“江澤平安”之類的漆字。
但柱上多劍氣劃痕,字跡不清。
抬頭是塊匾額,上書“河神廟”三個大字。
墨畫神識掃過一遍,眉頭微蹙,而后邁步進入了廟中。
進廟即見大殿。
大殿空曠,四周空無一物,僅在遠處正中,擺著一張供桌,上方立著一尊河神像。
河神像魚臉人身,身穿云繡海浪紋路的道袍,雙手合攏,放于胸前,口如血盆,牙齒森白,高高端坐,目光威嚴而可怖。
河神像下方,浸著一池血水。
血水粘稠,泡著一個人影,正是那個奢大師。
他現在的模樣,十分怪異,一半妖魔一半修士。
血池中的血水,不斷修復著他的肉身。
眾人神色一凜,紛紛皺眉。
奢大師泡著血水,聽聞動靜,睜開雙眼,見到眾人后神色驚詫,聲音嘶啞道
“你們竟能到這里來”
奢大師陰冷一笑,緩緩從血池中走出。
他身上的傷勢,受血水滋養,已經完好如初,與此同時,他的身軀也逐漸拔高,肌肉隆起,重又化作了妖魔。
“我的傷勢已經復原,接下來,我要你們”
墨畫揮了揮手。
顧安幾人立馬沖上前去,刀劍拳腳齊加,不下數十回合,就將奢大師又打趴下了,并用縛靈鎖捆得結結實實,按倒在了地上。
墨畫撇了撇嘴。
這個老雜毛,又不是火佛陀,學了點魔化的手段而已,裝什么大尾巴狼
“祭品我帶來了,兩個孩子也在,你不是說要向河神禱告,交換祭品么”
墨畫居高臨下道“快點換”
于大河也神情緊張起來。
奢大師被幾個顧家大漢,按倒在地,退了一身妖魔皮囊,冷笑道“晚了,沒救了,等死吧。”
墨畫淡淡道“小安哥,把這老雜毛宰了。”
顧安遲疑片刻,征詢地看了墨畫一眼。
墨畫點頭,“宰了”
顧安不再猶豫,屠刀舉起,對著奢大師的脖子便砍,刀刃下去一半,破開皮肉,鮮血直流。
奢大師這才面無人色,對著墨畫驚叫道“你認真的”
墨畫不搭理他。
顧安還在發力,刀刃向他脖子里砍。
奢大師瞪大雙眼,叫道“能救能救我開壇那兩個孩子,開壇就能救回來”
墨畫挑了挑眉毛,“真的”
“真的真的”奢大師不住點頭。
墨畫給了顧安一個眼色,顧安這才停手,拔出刀,帶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