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的身上,三重詭念消退,一切恢復如初,就宛如一個單純的小修士。
只是此刻他看著奢大師,面無表情,淡金色的瞳孔中,透露著一絲威嚴,如同看著一只在地上爬的螻蟻。
奢大師目光驚恐。
恍然間,他有一種面對“神明”的錯覺。
如此眾多猙獰可怕的妖魔,短短一個回合,就全被這小閻王以陣法剿滅殆盡了。
這真的是“人”能做出來的事么
虔誠跪在地上的奢大師,那一瞬間,整個人都愣住了。
“老雜毛。”
吞噬完妖魔邪念,墨畫就單手捏著奢大師的后頸,拖著他繼續往河神廟里面走。
墨畫被無量血河吞沒,如同溺于血水的孩子,小手小腳兀自掙扎,卻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旋渦裹挾,向邪惡血異的河底沉去。
墨畫不悅,“你才不是人”
“黃口小兒說什么屁話當我看不出你剛剛明明用的是陣法”
河神看著這一幕,露出了冰冷的笑容。
河神避了兩次,但因身軀龐大,避無可避,還是被墨畫一拳轟在了腹部。
河神一開始還想借助白骨魚叉,施展血刺迎戰。
“找死”
奢大師一見河神像,也不裝死癱著不動了,立馬“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磕在石磚上,動作無比虔誠,顫顫巍巍道
“信徒見過河神大人,見過神主大人”
與之相比,瑜兒夢魘中的妖魔,就“瘦”了很多。
神明的天賦法門
他竟從未聽說過,甚至連黃山君,也不曾提起過。
墨畫含笑不語。
神通
河神儀態威嚴,并不理會。
河神一怔,終于是沒忍住,破口大罵道
這個小鬼,竟敢當著河神大人的面要人三番五次提要求
墨畫吸食了大量的妖魔邪念,稍作煉化,不僅彌補了適才消耗的大量神識,而且自身的神念,似乎又壯大了一分。
奢大師心里清楚,這小修士的確有肉身,他的神識也的確是自己從識海拉到夢境中的。
河神的魚頭之上,面容怪異,看不出喜怒,但聲音卻透出慈悲
而且不知是不是被“吃”得多了,近些時日以來,瑜兒夢境中的妖魔數量,也越來越少。
河神的魚眼,瞬間猩紅,“小小人畜,好大的膽子”
“送上門的神髓,本尊豈有不收之理”
這個小鬼,仗著自己有點本事,當真是膽大包天
河神高舉白骨魚叉,魚叉之上,生出道道由腐潰邪念凝結的血刺,只一剎那,便破空向墨畫殺來。
墨畫已經“餓”很久了,如今算是難得吃了一頓“飽飯”。
四周金光之中,彌漫著血光。
河神冷笑,緩緩伸出巨大的妖爪,纏著血色,便對墨畫抓去。
這道聲音,無比渾厚,莊嚴肅穆,回蕩在河神廟中,竟有著淡淡的重音。
墨畫不知這大魚頭河神,究竟想使什么招式,便腳底抹油,偷偷往遠處溜。
“你,冒犯了神的威嚴”河神滄桑厚重的聲音道。
火球與血刺在空中相撞,化為了一團血與火的紅霧。
如此循環往復,直至整條血河,被熊熊烈火,蒸發殆盡。
“別以為你機緣巧合,得了些神髓,就膽敢蔑視神明了。”
河神大人面前,豈容你放肆
走著走著,墨畫便能感覺到,河神廟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墨畫瞳孔深邃,神念流轉,手指頻點,一枚枚火球,首尾相接,宛若連弩箭一般,直奔河神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