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眼眸一亮,戰意更盛。
但這種紅,不是血紅,而是火紅。
他害怕自己在河神面前失儀,從而惹得河神大人不悅,但與此同時,心中也有些震驚。
密密麻麻的火球,血刺根本擋不住。
河神大怒,“好,無知小兒,敬酒不吃吃罰酒,今日休怪我不客氣”
墨畫也有些意外,“我闖進了你的河神廟,看到了你的秘密,殺了你豢養的妖魔,你還可以既往不咎”
一陣血霧涌起,擴散片刻,而后突然倒卷,凝聚到河神周身。
甚至紅得發亮。
似乎適才神像一般的模樣,是他分散神念,刻意變得高大,用以震懾信徒用的。
奢大師心中一凜。
“神明,乃天地萬靈的主宰,神明之道,乃長生大道的禁忌,你根本一無所知。”
三十六計走為上,先避鋒芒,再從長計議。
他想了想,又道“廣場里的漁修,我也想帶走。”
宛若神識的毒藥,神念的腐水,無時無刻不在侵蝕著墨畫的神識化身。
“我跟你好聲好氣說話,已然是破例了,莫要得寸進尺,沒了分寸,否則必會招致災禍”
河神的笑容陡然凝固。
某種意義上,的確是差不多。
“還有兩個孩子,之前被這老雜毛”墨畫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奢大師,繼續道
墨畫眼看躲不過去,并指一點,火球凝結,劃出一道火光,徑直向河神飛去。
而后第二滴,第三滴越來越密集。
自己這一兩百年來,獻祭了那么多次,河神大人也不曾有只言片語的訓示。
這不對啊
而此時河神廟中,四周全被水汽浸濕,仿佛被水系的大道法則滲透,一切神念構物,開始因法則干擾,而漸漸扭曲。
奢大師人都麻了。
奢大師心里直打顫。
“這個十來歲的小鬼,竟然仗著神念之力,在跟神明肉搏”
天上下出了血雨。
殘存的血雨,帶著燙人的溫度。
而與墨畫如此交戰數十回合之后,仍不分勝負。
只幾個回合,一枚火球便擊中了河神,炸開了一團火霧。
墨畫一拳揮空,身上淡藍色光芒一閃,施展逝水步,繼續向河神攻去。
走了幾步,墨畫想起什么,回頭看向被焚殺后,游散在四周的妖魔之氣,覺得不能浪費,便張大小嘴,猛然一吸。
而后越來越多的火球,接二連三地轟在河神身上,一道道火焰爆開,將河神的神軀吞沒。
他們自苦難中祈求,為河神信仰,河神不想壞了自身的根基。
“被他送給你當祭品了,我也想帶回去。”
漫天的魔念,全被墨畫吸入口中。
它的聲音,如同籠罩著嚴冬的寒霜
“你知道了”
這小修士,不僅沒被妖魔吃了,現在竟反過來
自河神廟前,血河洶涌,吞沒一切,一直蔓延到后殿,但在廣場前停止了。
邪祟妖魔,由邪神信眾被血煉慘死之時,殘存的恐懼的神識孵化,但其本質,不再是人的“神識”。
河神微慍,目光冷漠,“身負神髓,你究竟是人,還是神”
墨畫隱隱覺得不妙。
可還沒等他跑多遠,魚頭河神突然裂開大嘴,獰笑道
可是另一邊,墨畫似乎還不滿意。
墨畫怡然不懼,正面與河神搏殺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