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江龍微微向后看了眼,而后粗聲粗氣道“先給靈石,我再給你魚。”
藍袍劍修瞳孔一縮,不由看向院外。
雙方短暫停手,金公子站定,目光自顧安和顧全兩人身上逡巡,冷冷道
為了不讓人起疑,過江龍身上的縛靈鎖被卸下了,衣服也換成了普通的漁修衣物,也沒有施加其他禁錮手段,看上去一切如常。
金公子旁邊,便有人道“那兄弟二人,修的道法,是顧家的連環刀,這小鬼,想必是顧家的人”
“金丹劍氣,殺你只要一瞬,不會太痛苦的。”
墨畫沒有回答。
過江龍在前面帶路。
金公子冷笑,并指凝成一道金色劍光,向顧安殺去。
水藍劍氣宛若一截真正的靈劍,劃出一道刺目的水光,直取墨畫的心脈。
“小安哥,小全哥,他親口承認了,廢了他的四肢,把他押回道廷司吧。”
周圍幾個華服弟子,紛紛冷笑,而后凝結金色劍光,看樣子,竟大多都是斷金門的弟子。
過江龍則一臉慌張,“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過江龍連忙解釋道“每次登上小舟,任其在河面飄行,不到一個時辰,便會將我帶到目的地。”
便在這時,一個高個斷金門弟子,對金公子道“你們拖一下,我催劍訣,速戰速決”
大概戌時時分,孤零零的廢棄小碼頭,果然自遠處,飄來了一艘小船。
“是你這個小不點還是走狗一般,被世家喂得滿嘴肥油的道廷司”
奢大師心里發苦。
劍光破不了風刃編織的翎羽,自行潰散。
他們倒無所謂,但小墨公子,可不能有任何閃失。
這里看著,竟有人煙,似乎并非是偏僻之地。
“先看看吧”
墨畫則神色平靜,目光淡然。
“我是販賣修士了,是殺了一些賤種,是煉人丹了,那又怎么樣”
墨畫從奢大師的儲物袋里,挑出了一個,丟給了過江龍,里面裝的,正是奢大師之前煉制好的一些邪道“人丹”。
顧安和顧全兄弟二人,開始聯手,施展顧家的雙子連環刀,與金公子一行人交起手來。
一枚打頭,一枚打心脈,一枚直取其氣海。
“送去哪”墨畫問。
金公子不置可否,過了片刻,悠悠嘆了一句
“讓你好好賣魚,保你修道無憂,你怎么給我招了幾只蒼蠅過來”
墨畫手指輕輕一點,三枚火球依次呼嘯而出。
顧安和顧全被此劍意震懾,面色一白。
過江龍報了個數。
金公子來不及凝聚劍氣,只能抽身后撤。
奢大師眼觀鼻鼻觀心,十分本分。
顧安低聲問道“小墨公子,要回去么”
墨畫皺了皺眉。
墨畫是陣師,且親眼見過天道大陣,對州界氣息比較敏感,此時他明顯感覺,周遭的氣息變得深邃起來,自己一身的修為靈力,也變得渺小許多。
過江龍坐在渡口前等著,墨畫三人在后面盯著。
意思是讓他老實點,嘴巴閉緊點,不要自絕于生路。
“就算我承認了,你們又能奈我何”
那人不滿道“先看魚新不新鮮,再給你靈石”
而后斷金門幾人,身形交錯,攻勢變換。
但墨畫卻默默塞了一個離火陣盤在他懷里。
過江龍微微猶豫了下,便從船上跳上岸,跟在那人的后面,徑直向旁邊的一間酒肆走去。
墨畫道。
這些人丹,是用來釣魚的。
顧安沉聲道“我們可是顧家的人”
“但目的地每次都不一樣,我也不知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