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懷一臉從容,心中卻有一絲絲詫異。
待道法止息,風刃散去。
顧長懷看了眼自己手臂上的傷口,點了點頭,“襲擊道廷司典司,這可是你先動的手,這就是證據。”
指揮起顧安他們,似乎也得心應手,簡直跟道廷司的“小典司”一樣。
進道廷司再說,進道廷司還說個屁
進了道廷司,就身不由己了,即便不死,受了刑罰,也要脫一層皮。
“是。”顧安領命,押住了金公子。
顧長懷眉毛一挑,“你想拒捕”
他手中的癸水劍,也只支撐片刻,便黯然失色。
他的確早早來了,戴著斗笠,在外面喝了挺長時間的酒。
“你金家是世家,我顧家何嘗不是”
墨畫定睛看去,想看清他的面容。
那就是被盯上了。
說完,顧長懷還灑了點藥粉在傷口上。
突然之間,那位眾星捧月的公子,似乎有所感應,緩緩轉過頭來。
金公子被捆著,按在地上,卻兀自冷笑,“你可知我是誰”
墨畫有些擔憂,悄悄問道“顧叔叔,你如此羞辱他,以后會不會遭他報復”
之后走進酒肆的時候,這小子挺胸抬頭,越發有底氣了。
顧長懷略作沉思,只揀能說的說了一些
“人販子的事,道廷司查了很久了,有一些線索,也一直盯著一些人。”
“看到沒,無論是誰,被踩在腳下,都是一個模樣,你視別人為賤種,殊不知在別人眼里,你也是個賤人。”
七彩孔雀翎羽寶扇。
金公子不但接過了人丹,還口出狂言,說自己“販賣修士,害人性命,私煉禁丹”。
顧長懷右手一展,一柄流光溢彩,且靈力驚人的法寶羽扇,便浮現在面前。
這次,墨畫這孩子,又算是幫了自己大忙了
顧長懷動用了上乘道法,鎮壓了金丹境的謝流,靈力尚未完全恢復,一時有些應顧不暇。
只要不被顧長懷當場捉住,事后躲進宗門,或是躲進族里,避避風頭就是。
“這個癸水門的謝流,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片刻,花船之上,一團黑紫色的天機因果緩緩浮現,編織扭曲在一起,丑陋骯臟,但又浸透著墮落的欲望,宛若一只污穢的心臟,又似一朵糜爛的“罌粟”。
顧長懷看了眼墨畫,忽然皺眉,問道
“你怎么會在這里”
而眾星捧月的,是一個看著跟墨畫差不多年紀的“公子”,但比墨畫個頭要高,而且身份顯然十分尊貴。
顧長懷又想起,被墨畫偷襲,死在墨畫手里的火佛陀,嘆道
“行吧,你自己小心。”
“再者說,即便里面裝的,真的是你所謂的人丹,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顧長懷油鹽不進。
顧長懷面無表情,“記恨我的人多了去了,若是這點事都怕,還怎么做道廷司的典司”
顧長懷略作遲疑,便道“我讓顧安顧全送你。”
謝流將靈力灌注于癸水劍,化為一道陰毒暗沉強大的癸水劍氣,而后向前一遞,劍氣破空,直奔顧長懷胸口而去。
這似乎是一種儀式,一種交接。
眾人沿著河道,向附近的仙城走去。
眾人向他敬酒。
墨畫搖頭,“二品州界,我就不怕了,即便遇到火佛陀,我都能跑掉。”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明明都是金丹初期,為何實力懸殊,竟會如此之大
水藍道袍劍修一怔。
墨畫簡單道“我在漁村,搗毀了人販子的據點,抓到了過江龍,知道他們拐賣修士,殺人煉丹的事,便讓過江龍送丹藥,我們跟著,想順藤摸瓜,看看跟他接頭的人是誰,然后就查到這里了”
他竟根本不是這姓顧的一合之敵
墨畫在一旁,也看得目瞪口呆。
有些話,說過就是說過,有些事,做了就是做了,根本抵賴不了的。
他們著衣冠,似禽獸,舉杯共飲,觥籌交錯。
金公子又指著過江龍,嘴角帶著譏諷道
“這個漁修,說有上好的丹藥賣我,我感興趣,就特意來瞧瞧,誰知他袋子里,賣的是什么丹,裝的是什么藥”
“我老祖八百年前,可是斷金門的掌門,我祖父現如今,乃是斷金門的大長老,我爹是斷金門的副掌門,我娘是斷金門真傳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