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心中好奇,但又不敢直接看,害怕引人猜忌。
待眾人紛紛落座,筵席開始,籌交錯之時,他這才隱晦地抬頭,看向上座的女子。
這是一個,氣質極為華貴,衣裙也極其華麗的女子。
一看便知其身份尊貴,且從小養尊處優,
金絲玉縷為衣,雪月風華為紗,一支璀璨金鸞紅玉簪,襯得青絲濃密,肌膚白皙。
她的面容自然也是極美,如粉雕玉琢,精致至極。
唯獨眼神中,流露著幾分輕蔑的任性,顯得高高在上,看不起人。
墨畫神情微,隨后心里默默比了一下,微微搖頭。
這個「華小姐」,皮囊雖是好看,但目光淺近,氣質神韻一般,看著多少有些徒有其表。
比起溫柔善良關心自己的小師姐,還是差得遠了。
墨畫有些興致缺缺但不可否認,這位「華小姐」,皮囊還是極美的。
席間,拓跋公子倔傲自負,且帶有侵略性的目光,幾乎全都放在了這位美貌的華小姐身上。
而與這位華小姐同行的,有長老,有護衛,還有幾位資質不凡,身份明顯也不低的世家公子,
似乎也全都是這位華小姐的「追求者」。
此時坐在高位的華小姐,一如眾星捧月。
他的一一笑,一舉一動,都決定著宴會的氣氛,引得他人注目。
這位華小姐,滿面虛榮,似乎也很享受這一切。
墨畫心中沉思:
「華小姐她是‘華」家的人?華家是哪里的大世族?乾州?坤州?還是離州?應該不是大荒吧.
「大荒那個地方,應該也養不出這么貴氣的女子。」
「她到這大荒,又到底為了什么?」
「還有,那尤長老,一副唯這位華小姐馬首是瞻的樣子,他也是華家的人?」
「那他為何,又去做了魔宗的長老?」
墨畫只覺這里面的關系,越理越亂。
難怪在乾學州界的時候,顧叔叔常跟自己說,世家的水很深,彼此如藤蔓一般,錯綜復雜,誰也不知哪些人之間有關系,哪些人又在背后謀劃著什么。
這大漠城地下斗妖場內,一場迎來送往的宴會,也只展示了這里面的冰山一角。
墨畫正思索間,忽而余光一警,心頭微震他在華小姐的「追求者」中,竟然還找到了一個「熟人」。
這個熟人不是別人,而是剛與他在小驛城碰過一面,還有過交手的陰戶谷「施公子」。
施公子,身負不死符,必是陰尸谷「圣子」,或是「準圣子」級別的人物,
他在小驛城,參與屠城尸變,以此作為陰戶谷現世,建立戶城,拓展勢力的起點。
可見這施公子,必然極受陰戶谷重視。
只是,墨畫萬萬沒想到,幾個月沒見,自己竟又在大漠城,與這位施公子重逢了。
只不過,此時這位施公子,身穿綾羅綢緞,面容英俊白皙,舉手投足間,文質彬彬,十足一個世家貴公子的模樣,根本沒有一丁點尸道魔修的陰森。
而且,施公子在席間,頻頻給華小姐斟酒。
他的目光,也全都在華小姐花容月色的面容上,對著華小姐說著悉心體貼的話,一副溫柔癡情的「舔狗」模樣。
墨畫心中頗為費解。
這個施公子—在搞什么?
你是魔道陰尸谷嫡系天驕啊?
是被種了魔道不死符的「準圣子」啊?
如今在給一個女人做「舔狗」?
你到底知道你在做什么么?
是煉戶煉傻了,還是腦袋被僵尸給吃了?
墨畫心中不解。
但施公子,反倒深情款款,眉眼癡情,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