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畫搖頭,隨即心中一凜。
他意識到,這個施公子,是見過自己的。
雖然自己現在是「古銅色」的體修墨畫,模樣已經變了不少,但若這施公子,看清自己的臉,
起了疑心,那就會十分麻煩。
自己恐怕很難,再在這斗妖場待下去了。
大老虎也救不出去了。
墨畫當即低頭垂手,收斂氣息,心中默默道:
「安心做你的舔狗」吧,別把我認出來就行”
可怕什么,偏偏就來什么。
施公子的袖子里,突然傳出了一道微弱而清脆的銅鈴聲。
這道銅鈴聲,十分細微。
席間大多數修土沒聽到。
少數幾人聽到了,但這鈴聲清脆,他們乍然聽到,也辨不出這是什么鈴聲。
他們認不出,可墨畫這個對煉尸頗有研究的正道修士,豈能聽不出,這是尸道的「銅鈴」之聲?
有僵尸,在對施公子傳感。
果然下一瞬,施公子神情錯愣,而后當即目光如炬,向墨畫的方向看來。
墨畫只是氣息淡,存在感低,但身形還在,
席間的修士,在無意識的狀態下,不會在意墨畫。
可刻意去看,還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施公子此時,便見到了身穿仆役衣服,皮膚微黃,目光明亮,一臉溫順的墨畫。
他的大腦,有一瞬間的錯亂。
他的第一反應,是很像。
光看臉型輪廓,這個仆役,與那個從自己手里逃脫,壞了陰戶谷大計,還間接導致徐長老不明不白身死的,那個該當千刀萬剮的「賊子」很像。
可看第二眼,又覺得完全不同。
只有面容,有幾分相像。
但這明顯是一個出身卑賤,境界低微的煉氣境體修。
與那個深不可測,陰邪詭異,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少年截然不同。
再者說,那樣一個身份的少年,怎么可能放下身段,來做一個低賤的「仆役」?
可銅鍍金尸的預警,應該不會憑空產生·
施公子眉頭微皺。
華小姐似乎察覺出了施公子的異常,一雙美眸奇怪地盯著他看。
拓跋公子心中有些爭強好妒,便也看向施公子,沉聲問道:「施公子,今日晚宴,可有何不妥?」
施公子回過神,淺淺笑了笑,「沒什么。」
他把目光,從墨畫身上隱晦地收了回來。
拓跋公子眉眼微凝,但也沒說什么。
墨畫也微微松了口氣。
不管這施公子看出了什么,只要不臨場刁難就好。
只要等宴會結束,自己往斗妖場里一混,料想這施公子,應當也不能在拓跋公子的地頭上,為所欲為。
可沒過多久,墨畫便聽施公子對拓跋公子道:「拓跋公子,在下有一個不情之請。」
拓跋公子目光微縮,頜首道:「但說無妨。」
施公子伸手,向墨畫一指,「這個仆役,可否送我,做個禮物?」
拓跋公子皺眉。
一個仆役而已,打打殺殺都無所謂,送出去也沒什么。
只是他不明白,這么重要的宴會上,這位施公子,突然找自己討要一個煉氣境的仆役,還是個男仆役,究竟意欲何為拓跋公子看向墨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