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獨大荒的蠻兵,不敢對大老虎,有絲毫的不敬。
墨畫瞬間反應過來。
虎是大荒的「王獸」,是王族的象征。
這就意味著,對大老虎來說,「蠻兵」的區域,反而是最安全的。
這也是大老虎,能夠逃生的唯一希望。
墨畫驚喜不已。
他當即揪了大老虎脖子上的鬃毛,讓大老虎改變方向,向蠻兵的陣營沖去。
蠻兵自南向北,沖殺道廷道兵。
他則帶著大老虎,從北向南逃。
當然,他也不敢從正面過去。
雖說虎妖,是大荒的王獸,但他這個騎在虎背上的男人,卻是個「假貨」,根本不是大荒的王族。
一旦正面過去,碰到大荒王族,肯定會露餡。
而且,墨畫適才匆匆一警,見到了蠻族大軍中,一些小巨人一般的王騎兵。
這是大荒一族,實力鼎盛的王侯。
墨畫更不敢觸他們的霉頭。
他只能想辦法繞開蠻兵大部隊,從西南方的邊緣,向南逃去。
而普通蠻兵,對王獸是極敬畏的,根本不敢過問,更不必說攔截了。
因此,墨畫貼著西南邊緣,借蠻兵掩護,竟真的帶著大老虎,從絞肉場般的廝殺中,
逃脫了出來。
身后,是羽化飛天遁地的可怕斗法。
是以金丹為核心的搏命廝殺。
是筑基修土,不斷喪命的屠場。
戰火,法術,血肉,刀劍,道兵,蠻兵,宗門修士,交織成一片血腥殘忍,而又波瀾壯闊的煉獄之景。
而這一切,都漸漸被墨畫,拋在了身后。
他周遭的血腥越來越淡,修士越來越少,景色越來越空曠,一直到四周,空無一人,
放眼望去,天地蒼茫,也什么都沒有。
墨畫這才深深松了口氣。
他終于擺脫了這一場巨大的殺。
可大老虎還在背著他,一直向前跑。
墨畫想了想,便拍了拍大老虎的后背,想讓大老虎停下。
現在大老虎安全了,他還得想辦法回去,跟著道兵的大部隊和楊家的子弟,一起鎮壓大荒叛亂,建功立業。
可大老虎根本不理會。
它被束縛得太久了,也廝殺得太煩了,如今難得有了自由,便只管背著墨畫,撒開四條腿,一直向前跑,不停地跑。
一邊跑,一邊還開心地「鳴」地吼叫著。
任墨畫怎么揪它的鬃毛,它都不聽。
此時夜色褪去,大荒的紅日升起。
蒼茫的大地上,一只黑白大老虎,就這樣載著一個少年,在紅日的照耀下,在綿延的戈壁間,不斷奔跑著,奔向那一片,不知盡頭的廣闊天地</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