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偷襲非同小可,畢方部全員,必著蠻甲,手持利刃,不死不休。”
“他們還會,用更猛的毒。這種毒無色無味,血肉觸之腐爛,口鼻聞之昏聵。”
“不只有二品,三品的毒也有,目的就是對付你和丹朱……”
……
墨畫將他以神識,構成天地,推演人為,所得知的因果,盡皆娓娓道來。
赤鋒一開始,還不大在意,可聽著聽著,臉色就變了,整個人也陷入了震驚之中。
這種事都能知道
如此詳盡……這在戰爭中,都不是“指示”,而是在“開卷考試”了。
赤鋒看著一臉白凈而神圣的墨畫,神情難掩震撼。
……
次日,丑時時分,天未破曉。
術骨部外,陰暗的山林中。
丹雀部眾人便蟄伏在山中,準備遵照商量好的計策,在畢方部偷襲丹雀部之前,先行伏殺。
他們兵分兩路,丹朱和巴川一隊,赤鋒和巴山一隊。
此時,赤鋒和巴山,便帶著一隊人,守在山谷險要之處。
他們身上,無不穿著蠻甲,將皮肉包裹得嚴嚴實實,甲下套著堅韌皮甲,皮膚外上還涂抹了草藥,以延緩毒藥的腐蝕和麻痹。
而蠻甲上,還有墨畫臨時畫下的,吸收毒素用的木系陣法。
他們伏殺的位置,也是經過慎重考慮的。
如何伏殺,整個過程也都是精心籌劃的。
這是“開卷考試”,考題被墨畫,一五一十,全都給提前泄露出來了。
赤鋒這種身經百戰的蠻將,沒道理不準備完全。
當然,赤鋒的心中,還是心存疑慮的。
不光赤鋒,丹雀部的所有人,心中都是迷茫且迷惑的。
“仗……真能這么打么”
巴山長老的大塊頭,躲在山林里,見夜黑風高,一片暗沉,便忍不住問赤鋒:
“赤鋒大人,巫先生說的,是真的么他還真能未卜先知不成雖說王庭的巫祝,的確能卜算一些吉兇,但也不可能算得這么詳細吧這等同于,把畢方部的褲子都給扒了,把他們的卵子都給看清楚了……”
赤鋒肅然地看了巴山一眼。
巴山立馬住口。
四周有些安靜,夜風簌簌,過了片刻后,赤鋒這才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巫先生所言,是真是假。”
他帶兵打仗這么多年,不是沒遇到一些奇人異士,隱秘巫修,乃至于正統的王庭巫祝。
一些高人,也的確有“占卜禍福”的能力。
可“禍福”只是一個籠統的概念。
這種禍福的卜算,跟巫先生的“神諭”相比,完全無法同日而語。
將對方的進攻路線,天時,地點,人數,手段,動向……巨細靡遺,全都預示出來了。
這種“神諭”,實在是太過離譜了。
赤鋒真的很難相信。
可事實證明,巫先生從不打誑語。他說的話,大多都應驗了。他做的事,也都非常人所能為。
因此,這次哪怕有萬一的可能,也值得埋伏這一晚……
赤鋒沉聲道:“不要分心,仔細警戒。”
“是。”巴山點頭,不敢大意。
山風凄涼,時間一點點流逝。
終于,到了寅時末,也就是墨畫的“神諭”,預示的那個時間,遠處的黑暗中,傳來了一絲絲人息。
過了一會,山林輕曳,林中走出了一堆如同鬼魅般的蠻兵。
這些蠻兵,無不輕裝簡行,手持利刃,訓練有素,走在黑暗中,氣息十分淡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