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了!”
赤鋒瞳孔一縮,細細打量,發現這批蠻兵,與“巫先生”口中的描述,一般無二。
行軍時間和路線,也一點不差。
這場仗,明明還沒打,赤鋒突然便有一種,自己已經打過了一遍的“熟悉”感。
巴山心中,也是驚愕的。
“巫先生說的,竟然是真的他竟真的能料事如神”
“這位一臉年輕的巫先生,當真是‘強’得邪門……”
赤鋒和巴山,對視了一眼,兩人目光都漸漸變得冰冷。
這些時日來,被畢方部偷襲圍殺的怒意涌上心頭。
報仇的機會,總算是來了。
殺意如猛獸,驟然顯現。
火紅的大刀,撕破黑暗,金丹的靈力宛如煉獄的業火,瞬間便令幾個畢方部的蠻兵身首異處。
而后用作陷阱的困陣爆開。
不少畢方部蠻兵,被陣法困住,陷入泥沙,或是山牢,一瞬間動彈不得。
丹雀部的蠻兵沖上前去,將他們亂刀砍死。
“殺!殺!”
血氣一激,丹雀部瞬間殺紅了眼。
這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伏殺,畢方部一時大亂。
與此同時,其他各個地方的戰斗,也拉開了帷幕。
丹朱的朱雀玄火翎衣,也點亮了夜空。
黑夜的山林中,各種陣法,靈力和血氣的光芒,此起彼伏。
殺意震動山林,夜風中已經帶了血腥味。
廝殺的雙方不變,但形勢卻變了,攻與守,殺與逃也變了。
墨畫在坐在石殿的房梁上,穩穩當當地眺望遠方,隔山觀火。
既觀察著戰局,同時也在心中,初步驗證著自己對“天地人”三才之道的領悟,以及對因果之術更深刻的認知。
因果并非“玄”學,而是建立在“實”的基礎上的,一種虛實結合的神道之學。
因果不能脫離現世,不能空算,不能空學。
因果有術,但“術”的確只是“媒介”,是“橋梁”。
可用“術”,卻不可依賴“術”。
“術”就像是“木筏”,是助人渡過因果之海,達到彼岸尋求“大道”的媒介。
術的目的,是為了“道”。
墨畫一怔,恍惚間記得,當初師父在教自己陣法時,也說過類似的話。
陣法的陣紋,陣樞,陣眼都只是“形式”,是表象,是用來悟道的“媒介”。
要勤學苦練,參悟陣法。
但最終的目的,不是執著于陣法,而是通過陣法,去領悟陣法的道,乃至尋求最終的“長生大道”。
因果和陣法是一樣的,術和道的關系,也是一樣的。
大道萬千,殊途同歸。
術法千別,觸類旁通。
墨畫目光震顫,心神漸漸通明。
他似乎覺得,自己這二三十年所學的,所聆聽的,所感受的,所思考的,那些駁雜的陣法和法門,漸漸都歸攏了起來,在他面前,凝成了一條道的雛形。
一條以神識為根基,可包羅萬千法門的,他自己的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