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臺上很多老兵都會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子靠在角落里入睡,這樣即便有上級突擊檢查他們也能及時應付。
被迫值夜的都是來自安納托利亞的新兵,這群人大多之前是農民或者是牧羊人,膽小怕事、容易欺負。
一名新兵斜靠著在石柱上,嘴角還掛著口水。他的戰友們也十分膽大妄為,為了驅散寒氣他們干脆生了一團篝火,而他們使用的燃料則更加駭人。
這些奧斯曼人使用的燃料居然是黑火藥,這可是彈藥庫士兵的專屬技藝。
海邊的濕氣深重,而發給他們的又都是一些劣質煤炭,又或者是他們從附近撿拾來的一些潮濕的枯枝。
如果用尋常的點火方式,哪怕是消耗一盒火柴也很難將火引燃,更何況當時火柴的價格并不算便宜。
然而使用黑火藥的話,只需要一小撮兒就能很快燃起火焰。
至于黑火藥的來源,在這炮臺上最不缺的就是黑火藥,畢竟一旁就有彈藥庫,想搞點黑火藥還是很容易的。
注:黑火藥其實是優秀的助燃劑,如果直接被點燃通常會發生劇烈的燃燒反應,通常只會在密閉空間或半密閉空間內才會發生爆炸。
與上方昏昏欲睡的炮臺相比,堡壘下方的營房內士兵們倒是精神的很。只不過他們并不是在時刻警戒,而是在打牌、吹牛。
卡辛姆是這個營房的哨長,在酒精和賭博的刺激下,他臉色漲紅。
“我今天就不信贏不了!我跟你賭下一年的軍餉!”
一旁滿臉得意之色的另一位哨長笑著說道。
“卡辛姆,你明年還哪有軍餉?你的軍餉都輸到五年之后了!”
“哈哈!”
周圍的士兵們發出一陣哄笑。
卡辛姆的臉色漲得更紅了。
“我會有錢的!我告訴你們等俄國人來了,我砍十個俄國兵的腦袋給你,總夠了吧!”
“你就吹吧!”
卡辛姆又猛灌了一口私釀的拉克酒,他猛地抽出腰間的佩刀,頓時把周圍人嚇得都后退了幾步。
另一位哨長立刻做出一副十分豁達的說道。
“你別沖動,我們就是玩牌。這錢你想什么時候還就什么還。我們喝酒!喝酒!”
然而卡辛姆卻不依不饒地說道。
“我告訴你們!我當年就是這把刀在多瑙河畔,一刀砍掉了三個俄國兵的腦袋!”
說完卡辛姆還揮了一下手中彎刀,嚇得周圍的人連連后退。
“哨長,威武!”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周圍的人立刻齊聲應和。
“哨長,威武!”</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