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斯特拉特福子爵一點也不在乎穆拉德五世,甚至是奧斯曼帝國的死活。
然而奧斯曼帝國的衰亡會直接助長俄國的勢力,這會破壞英國的大陸均勢政策。
此時此刻奧斯曼人表現出的決斷力讓斯特拉特福子爵很懷疑他們能否渡過這次危機,畢竟他也不清楚俄國究竟來了多少人,還有沒有后續的增援。
保住奧斯曼這個政治實體才是當務之急,至少在斯特拉特福子爵眼中首都遭到圍攻,最高統治者及時撤離非但不是懦弱,相反還是一種智慧的體現,畢竟歷史上這樣做過的國王和皇帝并不少。
然而由于文化傳統不同,斯特拉特福子爵的建議在穆拉德五世耳中卻顯得十分刺耳,甚至可以稱得上是一種侮辱。
首席烏理瑪迪拉姆憤怒地吼道。
“你竟敢讓偉大的蘇丹像一個懦夫一樣拋棄他的首都!這是對真主和先知最惡毒的侮辱!
伊斯坦布爾屬于我們!屬于穆罕默德的子孫!屬于穆斯林!我們絕不會像懦夫一樣棄城逃跑!”
其他保守派官員也跳出來紛紛指責斯特拉特福子爵在動搖軍心。
“沒錯!我們誓要與伊斯坦布爾共存亡!”
“這個英國人一定是和俄國人一伙的!”
...
奧斯曼人的反應之激烈完全超乎了斯特拉特福子爵的預料,他都不知道原來奧斯曼人居然這么勇。
其實完全是斯特拉特福子爵戳到了這群保守派的痛處,這不僅僅是什么國家榮譽那么簡單。
在伊斯蘭教中棄城逃跑會被視為現世與來世的雙重背叛,是一種非常嚴重的罪過。
這種大帽子扣下來,一旁的親英派們只能裝死。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的道理他們都懂。從純理性角度講,讓蘇丹遠離危險,等待援軍,然后進行戰略反攻才是正確的選擇。
然而棄城而走的政治和道德代價卻是他們無法承受的,這等于是在政治上自殺,并且還要被人釘死在恥辱柱上。
“你們誤會斯特拉特福子爵的意思了,他只是個英國人,他不了解我們的習俗。
斯特拉特福子爵不過是在盡作為盟友的義務,他必須為最壞的情況考慮。
但我們絕不會讓那種情況發生!
請諸位放心,我向萬能的真主起誓,我穆拉德五世將與伊斯坦布爾共存亡!”
此時出來打圓場的反而是穆拉德五世,這個看起來總是十分沖動的年輕人其實此時心中很清楚英國這個盟友的重要性。
不管此時能否戰勝俄國,只要奧斯曼帝國還想在近東立足,那么就離不開英國的支持。
尤其是在這個俄國人兵臨城下的關鍵時刻,城內還有一千多英軍,如果斯特拉特福子爵愿意支持自己,那么也算多了一份力量。
穆拉德五世的話和他的決心自然沒人會質疑,不過斯特拉特福子爵卻并不甘心,他繼續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