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驚駭之言,從武皇口中說出,戴權頃刻間就變了臉色,哆嗦著嘴,露出一絲難看笑容,回道;
“主子,您春秋鼎盛,如何想這些,再說了,這話奴婢豈敢作答!”
“奴婢可不敢答!”
害怕武皇再問,戴權接著又說了一遍,看出戴權緊張和不安,武皇笑了笑,
“你個老貨,朕又不怪罪你,你著實回答就成了,”
武皇端起茶碗,呷了一小口茶水,繼續追問,戴權此刻面色如土,額頭都見了細汗,不知皇上為何今日說出這些話,只是搖搖頭,
“主子,奴婢著實不知道,不是怕主子責怪,”
“啊哈哈,是啊,不敢答就對了,連朕都遲遲下不了決心,你又能怎么想的明白呢,我大武朝那么多文臣武勛,可朕又能信任幾人,留給太子又能有幾人,現在武勛尚好,那些藩王,朕的好哥哥們,還有那些滿嘴仁義道德的文臣,現在就打著太子懸空的位子上折子,這樣的人不能不防,你看看!”
武皇從一摞折子中,抽出一個折子,狠狠摔在御案上,眼里含著殺氣,戴權離得近,小心的把折子拿在手中,打開一觀,竟然是,禮部郎中于文軒于大人,怎么會是他,
“主子,竟然是禮部郎中于大人的奏疏,按理說此事也輪不到他,”
頓了一下,忽然戴權這才想起來,于文軒正是京南布政使于大人的嫡長子,這也太“巧合了。”
“呵呵,你也想到了,派人去查,好好查一下,這于家到底是投了誰了,此外,讓保寧侯安排獻俘的事,以禁軍甲士把那些叛逆在京城游街示眾,然后直接拉到午門前,四城的菜市口等地,就地斬殺,震懾宵小之輩。”
眼含殺氣,武皇冷冷的開了口,戴權身子一顫,躬身一拜,應道,
“是,主子,奴婢明白!”
就在御書房內,當場寫了密函,封了漆,走出去讓小云子安排人傳信,等安排好之后,復又折返回來,低眉垂首立在那,
等了好一會,
武皇一直沉默不語,手里拿著批紅的毛筆,也久久不曾落下,心中還記掛著王子騰,還有一眾府軍,十幾萬府軍的后續撫恤銀子,也不知需要多少,
“你個老貨,先算一算,府軍這一塊,若是需要撫恤銀子,包括京營那邊送來的戰損,需要多少銀子能解決,”
按照洛云侯所言,京營和禁軍那邊傷亡十余萬人,這些都是銀子啊,戴權點點頭,想了一下暗衛傳來密報,核對一番,將軍先后,戰死人數超過十五萬余,
“回陛下,兵部那邊有章程,京營戰死撫恤銀為三十兩一人,輕傷加恩一個月餉銀,重傷則是加恩三個月餉銀,算下來也需要近乎四百多萬兩銀子,還未算上營中將校。”
戴權默默回道,這些還都是少說了,按照士兵品級可有不同的待遇,這樣算下來,四百萬兩銀子還不一定夠,要是動用內務府的營收,今歲皇上內帑里的銀子,也添不了多少了,
武皇聽了之后,也沒有剛剛輕松的氣息,那么多銀子,從何而來,內務府那邊,已經墊付了許多,內帑中的銀子不能動,剩下的只有戶部了,想了想,道;
“給內閣那邊去個口諭,立刻核算京營府軍出征前后所有用度,由戶部安排解銀,萬不可在撫恤銀上弄出了差錯,此事事關重大,內務府也要派人督察,發放撫恤銀,由禁軍保寧侯帶代勞,王子騰回京之后,先讓他閉門自省,府軍將領印了功勞簿,領完銀子就回去休息吧。”
現在戰事正緊,不宜有過多的動作,另外王子騰的事,還需要放一放為好,京城里面,還有不少是需要他代勞的,回來也好,只是任用之前,還要敲打一番,畢竟各地藩王就快入京了,
“是,皇上,老奴領旨。”
青湖北岸,
幽幽的湖水,泛著波濤磷光,宛如仙境,長公主周香雪一襲白衣,帶著青色面紗,坐在岸邊閣樓之上的窗戶邊,品著茗茶,欣賞著湖水波紋,好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