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蕭正所希望的,按照兵法云,圍三缺一,但洛云侯反其道而行,死死圍住四個城門,這是要趕盡殺絕?
蕭舵主的一番話,也讓堂內的眾多堂主香主抬起頭,滿含希望的看著主位上的左護法,若真是白蓮教援軍到來,或許可以有一條生路,
左凌瞇著眼,想一下現在的處境,守城第一天,就死傷小半人馬,傳說中京營的老爺兵,不過是迷惑人的說法,如此精銳,沒想到賈家兩位老國公離開之后,還能有這些戰力,或許真是將是兵的膽,洛云侯合該如此,
“楚教主留沒留下信件,白蓮教能否來援,都是尚未可知的事,我們就是盡最大實力,守住郡城越久越好,既然官兵弓弩厲害,那咱們就給他們一樣,豎立大盾,減少傷亡,另外那些傷兵救治過后,若是傷勢輕的,先修養幾日,若是重的,也不必修養,等朝廷兵馬來襲,讓他們繼續守城,為教中盡最后一點忠心吧。”
冰冷的話語從左護法嘴中說出,不免讓眾人倒吸了一口冷氣,這是準備讓傷兵去死,南城守將舵主趙澤本想出言勸誡,卻被蕭正私下攔下,抬眼看去過,只見蕭正微微搖了搖頭,躊躇片刻,并未再堅持,
“守城的地方,缺少滾木礌石的,就去城內拆房子補上,順帶著,再把城門后面堆滿滾木礌石,徹底堵死城門,免得官兵攻破城門,破門而入,”
這也是左凌擔心的,昨日一戰,雖然官兵無功而返,但城門被沖車撞破城門接縫處,若是破開,則無門可擋,索性在城門后,堆滿壘石木料,這樣一來,就算城門破開,一時半會也沖不進來,
只是這番說辭,幾位舵主如何還能忍,這不是自掘墳墓嗎,難不成還真要死守郡城,何安抱拳先問了一句,
“左護法,要是城門都堵死了,不說白蓮教援軍來此是否能進城,就算是守到最后,戰事不利,我等需要突圍的時候,也要留條生路啊,”
這一次,何安并未退讓,其余三人也是一般,抬起頭定定地望著主位上的左護法,什么心思,堂內眾人心里明白,就連左凌一時間都無法開口,若是說死守,必然會導致城內不少人起了異心,
“何舵主,本護法是說把西城門和北城門以及南城門給堵上,并未說所有城門,東城門則是沒有必要,但是城池堅守,是我等給楚教主爭取的時間,誰要是敢擅離職守,別怪本護法不講情面。”
話畢,
冷冽的眼神掃視一眼堂內眾人,余者盡皆低下頭,面色蒼白,也不知何時,入了六月之后,連番大戰都是生死拼殺,僥幸活下來的也都有些膽寒,如今困在這城中宛如死地,誰不感到有些絕望,或許朝廷氣數并未耗盡,這個念想一出,怎么也揮之不去,
正在這時,
屋外,
有傳令兵來報,
“報,左護法,官兵大營并未有異動,但是今日從西城門瞭望,城外出現了許多輜重車隊,再往其他三個城門運送,其中包括了大量的水車,”
“哦,竟然有此事,”
左凌擰著眉毛,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卻說不出來哪里不對勁,運送補給飲水,倒也無常,關鍵在于,昨日如此慘烈一戰,今日官兵再無動靜,這樣一來,此舉顯得突兀了,
“繼續盯著,若是官兵有任何調動,即刻來報,”
“是,左護法。”
傳令兵一抱拳,領命而去,只剩下堂內中眾人立在那,
“左護法,屬下請調北城門五座床弩,南城門防守壓力太大,昨日全靠弟兄們用人命相抵,這才壓制住朝廷官兵,若是有床弩,就不怕官兵箭樓車了,”
趙澤眼看著議事快結束了,心中焦急,搶著提要求,既然守城,還需要利器相助,少死一些人,
左凌點點頭,看著何舵主,吩咐道;
“何舵主,分五座床弩去南城門,今日官兵未動,想來是昨日官兵傷亡也不小,或許是明日,后日,朝廷官兵不可能不動,望諸位齊心協力,忠于太平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