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瑾瑜摸著下巴,仔細看了戰報,要說有變數,也只能是懷州地界,白蓮教的人并未接觸過,想來也不會太差,若是白蓮教在懷州留下兵馬,會不會和太平教有了聯系,雖說沒有多少兵馬但不得不防,郡城四周斥候,要布控在四十里外才成,
“殿下,兵是夠用的,臣的意思,西城這邊,還需要宋將軍協調,本侯打算帶著兵馬,從城墻上殺進去,就近指揮,估摸著只要兵力保持優勢,林山郡城撐不了幾日,”
“那為何侯爺不趁熱打鐵,今日不攻城,明日也是尚可的,”
兵書上所言,先發制人,出其不意,既然占了先機,為何不一鼓作氣,就算多損失一些兵丁,只要打下城池,那也是大功一件,但侯爺并未所動,這是周鼎沒想明白的,
張瑾瑜呵呵一笑,用手捏了兩個調煮的花生送入嘴中,煮的入味,
“殿下,萬事急不得,投石機的巨石,還有那些火燒的油彈,都需要重新制,等這些準備完成之后,少說也要兩天時間,還有霹靂車組建,都需要調試等,”
口齒留香,吃了幾個花生香了嘴,就停不下來,又捏了幾個送入嘴中,邊吃邊說,這些霹靂車畢竟是第一次使用,技術兵種總該有個門檻,最好試一試威力,別到時候褲子都下了,起不來就丟人了,
晉王喝完一碗粥之后,若有所思,
“侯爺是想先試一試那些霹靂車的威力,然后再攻城,確保萬無一失?”
“嗯,殿下睿智,就是如此,俗話說,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都說威力大,萬一要是不行,這一仗怕是難了,”
張瑾瑜也沒有開玩笑,畢竟這玩意失了手藝那么久,而且前朝都是以床弩替代,萬一威力不行,徒有其表,這一仗,只能拿人命死磕了,不過想要破城門,還是不難,就算沒有這些玩意,把攻城車換一換,帶著火油放到城門下引燃,就是硬燒,也能燒化城門。
看著殿下吃的心不在焉,張瑾瑜拍了拍晉王臂膀,
“殿下,今日好好休息,臣已經命人去調試了,等明日去營里試一試威力,若是可以的話,多備上一些石料,火油,后日一早,咱們就動手。”
“好,一切聽侯爺安排!”
林山郡城內,
不少宅院,早就被太平教的人破門而入,然后不少教眾,從外面抬進來不少傷兵,放入宅院屋里床榻上,這一幕,幾乎在小半個郡城內上演,可見傷兵之多。
郡守府內,
左護法左凌冷著臉,坐在堂內的主位上,看著堂下一水的堂主香主,皆是低著頭默不作聲,
“真是笑話,守城的人,竟然比攻城的人死得多,要是今日再如昨日一般死戰,來上兩日,城內將無兵可守,楚教主之所以在向郡城內添兵,就是要拖住朝廷的大軍,爾等守城可盡心了?”
不怪乎左凌怒火中燒,昨日守城,為了震懾朝廷大軍,特意在西城和北城門處各自擺下五萬大軍,其中過半數都是教中精銳護軍,剩下一半則是教內青壯奴軍隨行,可是,這一戰,就知道洛云侯的厲害,
死戰不退,還有那些攻城器械,眼里閃過一絲忌憚,
“左護法,不是弟兄們不想減少傷亡,實在是官兵與以往的不同,不說個個悍不畏死,那些攻城器械,還有兵甲之精良,世所罕見,尤其對方都是整片臂弩陣型,射程比我等弓弩距離長,足以抵消城墻高度,弟兄們只能用命拼,”
北城守將舵主何安,嘴角動了動,換成誰來打這一丈,又能打成什么樣,
“是啊,左護法,攻擊最為猛烈就是西城門,其次是北城和南城門,東城門外只有撞車,沒有箭樓,應該是佯攻,所以,屬下以為,把東城兵馬直接劃出一半,支援西城門,”
舵主蕭正一抱拳,昨日一戰,看似朝廷擺開陣勢雄壯,不過是虛張聲勢,看來朝廷也是想要牽制一番,或許,想到楚教主所言,白蓮教那邊去了信,懷州是否可以出兵支援,遂問道;
“左護法,懷州白蓮教的援軍,是否能來郡城支援,楚教主離開前曾說,已經給白蓮教去了信,懷州尚有白蓮教五萬教軍在,若是能來援兵,在東城可內外夾擊,于朝廷兵馬重創,解了東城之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