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就憑我師妹的種,毛都沒長齊呢,太平教不過是烏合之眾,那位殿下雖說下了血本,也不過是原本林山郡府城新軍,對陣朝廷京營甲士,自然不是對手,若是三家聯合,湊出二十萬以上的精銳易如反掌,再和朝廷做過一場,勝負還兩說呢,若是朝廷敗,再無援兵,整個京南乃至于西河郡,必將是落入我們手中,”
站在陡坡上,微風驟起,揚起教主黑色衣衫和面紗,錢舵主趕緊低頭,再拜,道;
“教主,那要是再一次敗了呢,整個京南攻守異位,朝廷大軍一路南下,收復京南各郡,而我等退路,欽州,林州,亦然落入朝廷手中,西河郡教中弟兄們又該何去何從,當然,教主留下半數精銳在瓊州視為后路,但眼下又將何處?”
說完最后一句,錢舵主抬起頭,直視教主眼眸,可以說林山郡城這一仗,他根本就不信太平教的人能守住,
“你還真敢說,要是真的敗了,那咱們就撤,要是敗的太快,失了后路,本座就親自去見師妹的兒子,怎么,做師伯的還不能去說和了,呵呵。”
一聲說不出道不明的笑聲響起,也讓錢舵主渾身打了寒蟬,
“教主,兩軍各為其主,戰場相遇,豈有私交,屬下以為,現在就當選后路,以防不測,”
語氣堅定,更有些不可置信,教主這是氣糊涂了吧,
“你想怎樣?”
好似是發泄出心中郁氣,白水月自是收起笑聲,正視眼前的錢舵主,雖然話不中聽,但說得不無道理,師妹的那位貴子,果真是名將在世,竟然那么短的時間內,摧枯拉朽一般,直接葬送了太平教那位楚教主大批精銳,這樣看來,林山郡城只能阻擋一段時間,但能阻擋多久就不猜不到了,
“教主,欽州,林州,乃是撤回瓊山郡的后路,所以在調集一萬教軍回欽州防守,匯合欽州一萬守軍,以做后路,汝南城留下兩萬教軍,剩下的奴軍還有十萬人,立刻北上,拿下陽平,和北靜王決戰西河郡城下,最好奴軍能死完,”
冰冷陰沉話語,讓周圍的親兵不禁打了寒顫,這些抓起來的奴軍,少說也有二十萬啊,若是死完,尸橫遍野,
“你的意思是,以攻代守!”
白水月想了想,欽州留下兩萬,汝南兩萬,加上林州一萬,這就去了五萬精銳,留在手上的甲士滿打滿算還剩八余萬,那些奴軍不過是遮掩之用,若是戰陣廝殺,一點用都沒有,
“是,教主,以攻代守,讓朝廷來不及布置,這樣算下來,我等就有時間從容布置,留下精銳守城,不過是多了一絲后路,但還有一種情況,就是留在西河郡,欽州,林州的守軍,只要見到朝廷大軍,不必留守,全部往南撤,撤回瓊山郡,這樣一來,路途遙遠,瘴氣彌漫,朝廷大軍必然不會追擊,”
錢舵主眼神明亮,想著昨夜和右護法討論此事,還真想出了兩全之策,這樣一來,既能威懾朝廷,又能瞞天過海,一舉三得,
“哦,竟然還有計策,愿聞其詳,”
白水月也來了興趣,欽州和林州,就算是留下五萬大軍,也擋不住朝廷大軍,這樣南撤,是能保留大批精銳,但如此一走,整個京南再無他們立足之地了,留下的十余萬教眾在西河郡,進退兩難,
“教主勿憂,昨日屬下和右護法商議一番,若是真的到了那個時候,京南各處白蓮教全部撤回嶺南,至于現在的人馬,教主還記得清風寨嗎,運河西岸連綿的山脈,清風寨僅僅占了一個山頭就在此稱王稱霸,若是我等多占幾個山頭,別說十萬人,就算是二十萬人也能藏下,只有一點必不可少,那就是糧食,陽平那里糧草足夠了,”
錢舵主今個親自來請見教主,也是想勸說一番,想當年,就是沒有留下后路,才導致白蓮教高層被一網打盡,落得十年隱藏,狡兔三窟如何不能去做,這樣一來,就算洛云侯從南面圍堵,占了汝南城,靠著運河和江南之地,十萬教眾,不過是十萬百姓,以整化散,誰又能找得到呢,
“不愧是教內軍師,北舵主,名不虛傳啊,既如此,就按照你們說的去辦,清風寨,若是配合就留著,若是不配合,先剿滅他們,”
“是,教主,白蓮花開,光復明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