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怎么,看著熟悉的內堂屋子,竟然覺得浮華許多,心中隱約有些膈應在里面,一身血污,就去了西面最后的位子坐下,三春丫頭好奇,還一個勁的打量。
賈赦黑著臉,有些不虞之色,問道;
“哼,去了南邊一趟,架子倒是大了許多,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常勝將軍,南邊到底怎么打的,”
一開口,屋里的眾人就皺了下眉,這些話怎可堂而皇之的問出來,賈政覺得不妥,開口打了圓場,
“賈璉,南邊的事,京城略有傳聞,是否真的,真的.”
敗仗總歸是說不出口,賈璉倒是無所謂,起身一拜,
“二老爺,剛剛父親所言都對,府軍在你南邊敗了三場,十幾萬大軍十不存一,慘敗而回,甚至大多數回不來了。”
再看賈赦的樣子,臉上閃過果然如此的樣子,賈璉又對著賈母再拜,
“老祖宗,孫兒還有一事相求,請下一些銀子,給孫兒身后親兵,各家各府多送一份銀子,從林山郡城以北對陣廝殺,到達大營失守,最后被圍在大梁城,三戰三敗,府軍竭盡全力,未能贏得一絲反擊,我身邊親兵五十人,如今就剩下五人,生死相隨,后被洛云侯援兵相救,才能得回。”
話不多,但內里藏著的兇險,眾人可都看在眼里,那一身血衣,還有破碎的鎧甲,無不訴說戰事艱難,老太太眼里閃過一絲凝重,轉頭看向身邊還有些發愣的鳳丫頭,拍了拍手,
“此事好說,鳳丫頭,從公賬上,給賈璉支取三千兩銀子,既然是生死相隨,必然不會虧待他們,”
“呃,好,”
王熙鳳回了神,臉色一紅,應了聲,心底碎了一口自己,
“謝老祖宗。”
賈璉又是一抱拳,轉身坐下,端起茶水,猛地一口喝盡,可心中還掛念節帥那邊,若是叔父真的被奪了位置,自己這個“將軍,”可做到頭了,
“謝什么,都是一家人,這大營那邊,或者宮里怎么說,”
這話才是老太太要問的,京營節度使事關重大,牽扯賈家許多利益在里面,不得不問,
“老祖宗,宮里并沒定數,叔父那邊并未回府,說是留在大營內,其余眾將,先回府休息,等著朝廷撫恤銀子下來,定了功勞后,再返回去,應該要不了幾天,至于其他的,并未說,”
賈璉也知道老祖宗內里的意思,可是,他看不出來背后的用意,
“嗯,既然沒說,就是好事,行了,你也別在此耽擱了,鳳丫頭,跟著回去伺候沐浴更衣,把一身煞氣,好好洗一洗,”
賈母還用手推了推王熙鳳的臂膀,今個也奇怪,平日里那么精明的一個人,現在反而犯傻了,
“是,老太太,”
許是老太太這一推,王熙鳳回了神,起身欠身,然后招呼平兒,和賈璉就回了梨園,至于那五位親兵,自有小廝領著去客房休息,
剛入了梨園,還未等王熙鳳開口,賈璉就在園中扯下身上的衣甲,偶爾不方便的,由平兒和王熙鳳二人合力給卸下,片刻后,只有武服穿于身上,還想說什么,就被賈璉拉扯進了主屋,隨著屋內一聲驚呼,院里的干活的人,全部收拾手上東西,出了院子,只有平兒紅著臉,把地上衣甲收拾好,紅著臉也跟了進去,
瞧見屋里一地凌亂衣衫,內堂里更是傳來一聲聲悶哼的喘息聲,也不知奶奶受了多大的委屈,隨著聲音傳出,如驚濤駭浪一般,一浪大過一浪,平兒險些坐不住,只能回了小屋,自己躺在床上把頭蒙在被子里,可那些呢喃聲,無孔不入,不自覺的就想到和奶奶聽墻角的時候,好像二爺比侯爺差一些
榮慶堂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