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見賈璉離開后,屋里的血腥氣味也消散了許多,賈赦一臉的不耐煩,大手一揮,
“母親,您也是,就算是親兵,歷來撫恤銀子都是朝廷發的,何必再浪費這三千兩銀子,南邊打了敗仗,府軍十不存一,還不知什么時候恢復,想來朝廷是沒那個心氣組建了,”
雖然話說的薄涼,但是實在話,朝廷現在各部都缺銀子,死了那么多人,光是撫恤銀子,就能虧空好大一片,若是重建府軍,這銀子海里去了,想想也不可能,賈赦雖然不問世事,但大朝會也是要去的,朝廷上的事略知一二,那些虧空,都是太上皇時候留下陳年舊賬,就算想查都查不到啊,
賈政搖了搖頭,這些怎可能和朝堂上的比,
“璉哥也不容易,死里逃生可都是憑借親兵活下來的,許些銀子求得心安理得,不管府軍如何,賈璉是京營的人,做官還是回京營的,”
眾人把目光看向賈政,原本以為迂腐的人,現在也能說出這樣的話,賈母心中多少好受一些,
“是啊,老二說的沒錯,奮勇殺敵是一回事,顧及主子又是另一回事,賈家也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人,府軍那邊管不了,但是京營,賈璉還是那個營頭,日后的許多事,還要依靠賈璉周旋,至于其他的,等等就是,”
最后一句話,賈母是朝著二太太那邊說的,二太太點點頭,臉色有些難看,要是大哥那邊出了事,這王家如何支撐,
“母親說的是,”
“你也不要多想,把心思收回來,什么時候娘娘那邊需要什么,你就即刻準備什么,勿要耽誤了大事,”
賈母不放心的叮囑一句,這才是最主要的,大丫頭入宮后,能傳來的消息并不多,現在就當以穩住地位為主,其他的都往后靠一靠,另外,王子騰那邊并非沒有轉機,勛貴老親就算真要換人,那也不是隨便換的,襄陽侯雖然心思巧,玲瓏八面,可就是因此,才更不能坐那個位子,
“是,老太太,兒媳知曉,前些日子,又準備散碎的銀子送了進去,想來是有用的。”
“嗯,那就好,都散了,回去歇著吧,明日的事,明日再說,老婆子累了,”
賈母擺了擺手,眾人起身告辭離去,心思各異,總感覺府上變化了許多,也不知哪里出了問題
城北。
李首輔的府邸,
原本安靜的后院涼亭,李大公子臉色喜憂參半,神色匆匆入了內殿,問詢老爺在何處,在管事指引下,到了后院涼亭,只見父親身上披了一層毯子,躺在專門做的胡床軟榻上,周圍伺候的婢女圍在一旁,擋著一絲微風徐徐,
李潮生一襲白衣,腰間纏著青色玉帶,上面掛著一枚羊脂玉,栩栩如生,到了亭子前,緩步登上臺階,看著父親在閉目養神,小聲道;
“爹,京城出了大事,”
“嗯,你來了,可吃了飯沒有。”
答非所問,李首輔側了一下身,微微睜開眼,也不知是真睡著了,還是假寐,
“爹,吃飯是小事,兒子聽說,王子騰回京城了,并且京營那邊帶回了兩萬太平教俘虜,保寧侯帶著禁軍去交接的時候,逆賊還口出大逆不道之言,被王子騰和保寧侯合力,撲殺在南城門前,聽說這些人,被保寧侯麾下禁軍,在南城外做了京觀,如此一來,文官那邊必然會有所動作,兒子想”
李潮生微微一笑,如此天大的機會,就到了眼前,若是借此一機會,能震懾武勛那些將官,也是好的,想來顧閣老還有盧閣老,都會暗地里行動一番,王子騰借著賈家的臉面,做了京營節度使那么多年,也該動一動了,
當然,如何動,還需要謀后而定,
想著父親是否出一些主意,誰知,不見父親話音,只有一絲酣睡的聲響,屬實有些懷疑,難道父親不同意。
“父親,不知孩兒所想是否可以,要是行的話,兒子就想著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