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來了禁軍,把桌子直接抬下去,換了一張新的,然后擺上茶點,退了出去,張瑾瑜眉頭一挑,這還真的是準備挺足的,也不知殿下何意,
“殿下,有話直說,這又是酒又是茶,臣可是喝的不安穩,”
“侯爺勿怪,今日來沒別的意思,日后萬一再有大戰,勿要把小王獨自一人留下,”
周鼎臉色微紅,與其困在大營里擔驚受怕,還不如和侯爺一起督戰,這內里的事,不好解釋,所以支支吾吾,也沒說出原因,張瑾瑜也沒點破,點點頭,道;
“殿下放心,您是監軍,所有事都可監察,可戰場兇險,還是要小心一些,以大局為重,”
“是,侯爺說得對,小王記在心上,不知今日侯爺準備如何打,聽說那些賊子已經被圍在郡守府里面,是不是需要招降,減小傷亡。”
晉王嘆口氣,雖然昨日未能來此觀戰,但滿地的尸首,還有城墻上干枯的血跡,觸目驚心,雖然三戰三捷,但傷亡居高不下,朝廷現在虧空那么厲害,撫恤的銀子,可不是小數,
張瑾瑜并未開口,反而琢磨晉王這番話的用意,招降這些人,無稽之談,都是太平教高層,換成前世話說,都是頑固分子,想什么呢,或許是殿下擔憂朝廷那邊,銀子不夠了,
“殿下,要是能招降,早就招降了,何必等到這個時候,也不瞞殿下,城內雖然被搜刮幾次,但糧食,還有眾多貴重之物,乃至于銀子,搜出來不少,臣已經下令,讓胡將軍親自督辦此事,全部拉回京城典當,賣的金銀,全部分于將士,緩解朝廷壓力,殿下,賊軍不滅,天下不安,”
話說的沉重,此刻晉王滿面羞紅,自己多此一舉了,
“報,侯爺,李將軍和齊將軍求見,說是賊軍異動,不知是否想突圍而走,”
此話一出,
張瑾瑜和晉王同時身子一震,趕緊起身,
“走,去城樓上看看,”
說罷,起身就登上閣樓之上,
而城內,
郡守府里,太平教眾多高層擠在正堂內,此刻,左護法左凌,頭上包裹著錦布,牢牢纏住受創的左耳,一絲鮮血染紅了一小片,好在外面血跡干澤,算是止住血了,
但其臉色蒼白,眼睛里面布滿了血絲,卻又顯得極為猙獰,眾多舵主堂主,皆是沉默不語,許多人更是狼狽不堪,一身刀傷,忍著痛楚時候,還呻吟幾聲,
屋里的氣氛,宛如窮途末路,錢川錢舵主一抱拳,道;
“左護法,昨日一戰,我軍大部分潰敗,西城一戰,守軍幾乎全軍覆沒,能留下來的,還是東城兵馬多一些,現在郡守府周圍,攏共還有三萬教眾兄弟,還多是帶傷,無力再戰,”
錢川嘆口氣,沒想到洛云侯如此能打,兩戰而下一座堅城,誰能想到,就連其他人,面上也是一片死灰,幾乎是被官兵打散了魂魄,左凌忍著痛楚,開了口,
“諸位,今日大霧,城內居坊不少,阻擋視線,只要奮力拼殺,還能突圍,西城門并無城門,若是借著大霧突襲,定然能走出去,所以,各部所在的堂主組織一下,帶足干糧和飲水,立刻突圍,而四城門的守將,還有錢舵主,以及本護法,領本部兵馬給你們殿后,速度要快,”
左凌冷著臉,快速命令著,這般軍令,別說一屋子堂主香主,就連幾位舵主都面面相覷,但左護法已經下了令,如何敢反駁,蕭正和趙澤漲紅著臉,還想說什么,就被左護法打斷,
“愣著做什么,快去準備,別等霧散了再走,要是沖出去,不必回頭,直奔安陽山脈躲藏,幾位舵主留下,其余人半個時辰之內準備殺出去,”
“是,左護法,”
眾多教內弟兄們滿臉激動,抱拳離去,隨即,整個郡守府的太平教殘余兵馬,全都在準備著,只等時間一到,立刻突圍,
而留下幾位舵主,則是面帶決然神色,蕭正明言;
“左護法,不如屬下帶兵打頭陣,給弟兄們殺出一條血路出來,”
“是啊,左護法,屬下和蕭舵主為前鋒,何安,還有趙澤殿后,護法和錢舵主為中軍,三萬人,也能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西城門已經破開,城門破損,攔不住咱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