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爺,末將招待不周,讓王爺和殿下受委屈了,”
這一點,焦雄還真的沒有說謊,蘇州城雖然安全,但最安全的地方就是江南大營內了,兩位王爺剛來江南,賊人猖狂,江南屢屢出現白蓮教賊人身影,焦雄哪里放心兩位王爺在城內酒樓居住,萬一出了差錯,他這個主將,必然逃不了干系,索性,就和兩位王爺住在一地,親眼照看為好,
“你啊,還是當年盡心盡得,小王記得焦將軍,在東王府時候,訓斥玩忽職守的游擊將軍,那個威風,小王銘記在心,”
說著無心,聽著有意,楚王心中一動,把眼神落在對面焦雄身上,看樣子,還是東王爺的老相識了,
只有焦雄臉色略微有些苦笑,王爺還是那個王爺,不可小視,
“是啊,王爺,那時候末將心高氣傲,不知規矩,還好老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這才吃了教訓,”
往事回首,不堪入目,雖然教訓那個游擊將軍,自己也是吃了掛落的,
“哎,將軍不必惆悵,本王就喜歡將軍坦言,如今朝廷正是用人之際,白蓮教雖說起兵霍亂西河郡,但是江南并不安穩,白蓮教的人竟敢白日蠱惑百姓,忍無可忍,揚州府軍兵可調回來?”
既然江南不穩,那就需要調兵抓捕,可江南大營三萬士卒去了陽平,剩下兩萬,還要守著蘇州碼頭,還有唐郡口岸,已經無兵可用,只能調用江南各府的府軍一用,取了信件,都已經三日了,一點回信都沒有,
“這,王爺,殿下,江南府軍可不同于京城,江南承平已久,軍備廢弛,府軍能有一半就是好的,前些日子,揚州府軍奉了楊公公的手令,調用金陵用兵,這一走,名義上調用府軍一萬,實則只有五千人馬,而蘇州城府軍守將,更是因為末將的原因,由金陵冷將軍兼任,只有府軍兩千,維持城內秩序,所以,江南府軍兵力可有可無,”
焦雄額頭冒汗,這些事,本以為王爺知曉,但見著王爺臉色越來越差,好似是不知道一般,
果然,
別說楚王一臉不可置信,穆蒔此刻已經臉色變得鐵青,東王府每年送出的銀子,竟然連府軍的影子都沒見著,難不成全都給貪墨了,
“楊公公,京城司設監掌印,現在來蘇州制造局掌事了,他的事可以不問,金陵還有武鑲禁軍等能用,要府軍作何,即刻傳軍令,三日,本王就要看到揚州府軍到大營,”
穆蒔臉色鐵青,既然到了江南,有些事就該東王府的,那就要拿回來,誰要是不長眼,不能怪他下狠手了,
“是,王爺,末將這就派人傳令,去冷將軍那里,”
問的就是金陵府軍統領冷丹東,此人極為難纏,不好相與,
“讓他一并來見我,再帶上五千府軍聽用,”
“是,王爺,”
焦雄點點頭,抱拳應道,親自出帳安排,人一走,帳內就留下穆蒔和楚王二人,
瞧了一眼略顯困頓的楚王,穆蒔嘆口氣,賠罪道;
“這幾日,辛苦殿下了,江南看似安穩,實則已經亂了,小王打聽到,金陵城水災,乃是人禍,淹了江南江北九個縣,流民遍地,幾位大人爭權奪利,枉顧皇上圣恩,實在愧對天下人,若是白蓮教混入其中,散播謠言,后果不堪設想,”
最主要的是,江南再也無兵可用,就算金陵有禁軍,那點人,夠不夠還兩說呢,
楚王周隆看似萎靡不振了,不過是這幾日舟車勞頓,沒有睡好,但一路發生的事,都看眼里,本以為東王做事會避開自己,誰曾想,所做的事都坦坦蕩蕩,一點不虛,也不知是何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