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只管去做,既然沒兵,那就募兵補上缺額,都說江南熟天下足,這點銀子不會沒有,先確保運河東岸安穩,再行抓捕之責,不過王爺還需要考慮江南士紳,還有勛貴世家,小打小鬧尚可,鬧大了,臉上也都無光。”
這話算是提點,楚王既然來了江南,那些文臣世家,怎會沒有動作,早就在離京之前,就秘密會見楚王,如何說的,就不得而知了,
“哈哈,好,殿下話語,小王謹記在心,但殿下也需要小心,歷來文臣世家的話最不可信,江南要是沒有他們在里面貪墨,怎會有此動亂,言盡于此,殿下還需要好生斟酌,”
穆蒔怎會看不出楚王說的那些話含義,來江南之前,不少文臣世家之人也聯系過他,可惜,一眾酸儒小人,只知道眼前牟利,卻不知背后宮里面用意,江南需要的是穩,可惜,沒人悟出來這個道理啊,
“王爺適當去做就可以,本王并沒有攔著,那些世家雖有派人過來說和,但本王也沒答應他們,一切以朝廷為重,”
楚王周隆眨眨眼,稍作解釋,就抿嘴一笑,有些話只能意會,
“啊哈哈,好,一切聽殿下的,”
穆王爺哈哈一笑,端起茶碗,以茶代酒,一飲而盡
金陵城,
江南春酒樓內,又是濟濟一堂,自從江南解決了賑災糧食之后,眾多官員總算不會再提心吊膽了,現在春糧耕種在即,多是讓百姓回去補種,可惜,四位縣令,還是先修莊子,種地的事,一拖再拖,
酒桌上,巡閱使景大人,一臉不虞神色,開口問道;
“賈知府,賑災糧食都已經運到各縣衙了,怎么春種的糧食,還有桑樹種植,卻不能落實,又是為何。”
話語中帶著質問,都快一個多月了,江南各地鬧出了多少事,如今還未能把桑樹種上,是有人不想,還是有人阻攔,這里面的事,可得說道說道了,
“景大人,還不能這么說,賑災才剛開始,田里的水剛退沒多久,就連住的地方都沒修繕,何談種地一說,另外,流民眾多,還要生活吃飯,江北那邊啟用的礦洞也多,府衙同知胡文玄已經去督察挖礦去了,好在江北有媒,著人運送過來,先解決吃飯問題,等莊子修建好之后,立刻補種,今年的收成,只能這樣了,”
賈雨村微微一笑,話語中挑不出毛病,能干的事他做了,不能做的事,他也干了,莊大人那邊也通了氣,私下里,蘇大人那邊,也并未阻攔,可見是和景大人也不是一條心的,
“你,賈知府,莊子修建還需多少日子,春耕要是落下,收成可就沒了,”
景存亮冷冷一笑,這些事,想瞞著也是無用,還不如大大方方說出來,畢竟楊公公和眾位官人在此,若是辦事不利,也不能怪在他頭上,
“回景大人的話,目前百姓死傷慘重,年前流民都被內務府用船送到關外,就算現在讓那些活下來的人補種春糧,也是無人可用,或許死的更多,若是各位大人不信,可親自去下面探查,下官發了那么多公文,幾位知縣陳情的折子,都在府衙供案放著,下官總不能拿著刀架在這幾人頭上逼著他們吧,實在不行景大人上折子,撤換他們如何?”
賈雨村今日,絲毫沒有退讓,還不如就此機會,把自己摘出去,通判馬廣誠這幾日一直深居簡出,如今兩位上官爭執起來,心下惶恐,唯恐把話語牽扯到他身上,
楊公公一直坐在主位上,神色淡漠,眼神撇了一眼沈萬和,沈萬和隨即點點頭,起身打了圓場,
“兩位大人,勿要爭執,現在賑災最為重要,只要人活著,事大有可為,無非是多花一些時間,實在不成,動用府軍幫襯,先把莊子建起來,江北不是有煤嗎,運到四個縣,吃飯生火也就夠了,這樣一來,時間不會耽擱了,”
既然考慮到住的,吃的,都是現成的,多用人手就好,只是景存亮不接話,問道;
“不知沈大人準備動用何處府軍呢?”
動用府軍,不光要留下檔案,還需要添置餉銀等,再說了,金陵城府軍統領冷丹東,也不是個好相于的人,怎會接下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