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平知府衙門內,
李知府三言兩語,就和少將軍達成一致,根本沒有過問魏太守的意思,其余眾位大人,則是默不作聲,今日一戰,不多說,稍微有點膽氣的人,都被打沒了。
“少將軍,南城門有一處存糧庫房,是給守軍大營士卒之用,走的時候,就把此處點燃,定會吸引賊軍視線,而且城中百姓,少許還有些知會的人,還請少將軍多調運一些船,當然,府庫的庫銀,也需要少將軍護送到江南暫且保存,”
“還請少將軍保存,”
剩余幾人更是齊聲一拜,這府庫的銀子,算是買命錢,焦可聞言,點點頭,臉色好了許多,道;
“諸位大人,一心為了朝廷,本將自然是答應,這樣,讓諸位大人快點行動,碼頭上的人先走,剩下的,等天色暗下來,直接出北城,連夜突圍,”
“是,”
幾位大人面色一喜,拱了拱手,而后魚貫而出,出了府衙去安排,汝南來的幾位官員,還有魏湘平,始終在內堂屋中沒有說話,從汝南退守,石洲,再到陽平,這般景象見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石洲因為沒有早做打算,幾位府衙里的大人,被賊軍咬住,最后為朝廷盡忠了,所以,既然打不過,能走則走,
焦可命令完之后,準備離去,但剛一挪動步子,卻又縮了回來,猶豫一下,邁步進了內堂,見到魏太守此番席地而坐,略微施了禮數,
“魏太守,還請早做準備,”
魏湘平倒是沒有其他多余的話語,反而睜開眼睛點點頭,回道;
“多謝焦將軍好意,一個月之內,老夫從南邊,一直逃到此處,才知朝廷的不易,如今賊軍勢大,避其鋒芒保存實力,方為上策,北靜王既然已經在郡城聚集兵力,那就不要猶豫,不過將軍想要夜里突圍,老夫卻不同意。”
說到最后,魏湘平反而搖搖頭,心中暗探,還是太年輕了,夜里行軍,本就是大忌,何況帶著那么多人想要出城,一但白蓮教反應過來,引軍尾隨,或者出兵攔截,定然會引起騷亂,弄不好一潰千里,
焦可神色一怔,皺著眉看向眼前的魏太守,這是何意,難不成傍晚突圍計劃,不可行,遲疑間,躬身一拜道;
“敢問魏大人,可是小將的計劃有不妥之處?”
“焦將軍,也別怪老頭子說話難聽,計劃是對的,可是選的時機不對,夜里不見明,人一多,本就亂,白蓮教內,江湖好手不少,萬一這些人夜里面引軍攔路,到時候將軍裹挾百姓,必然會引起騷亂,那時候,可是兩軍對陣的大忌啊,”
魏湘平直指要害,要么大軍快速撤離,把百姓丟下,要么就奮力一戰,哪有兩樣兼得的好事。
焦可聞言,心中一突,好似是這般說法,但傍晚的時候,賊軍或許就在用膳,這些,
“魏太守所言在理,可一日大戰之后,賊軍必然疲憊不堪,小將想著,趁著賊軍用膳休息的時候,快速通過,應該會快一些,”
突然間,說的這些話,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不信,白蓮教起兵造反,連戰連捷,豈能如此無知。
“哈哈,焦將軍,戰場豈能兒戲,白蓮教要是如此松懈,老夫也不會一敗再敗,老夫建議,今夜準備充足,三更時候集結人馬,快速突圍,不必管身后百姓,一個字,快,這樣才能在白蓮教沒反應過來時候,向北而撤。”
魏湘平哈哈一笑,臉色嚴肅,不像是開玩笑,焦可雖然有些猶豫,也知道兵法有云,兵貴神速,若是中間被攔住,就怕釀成大禍,可是那些百姓,但想到魏太守一路到此,也沒見著一個百姓影子,
心中一突,自己確實有些婦人之仁了,抱拳拜道;
“謝魏大人指點,明日三更時候,準時出發,還望魏大人提早準備,”
“好,老夫記得,還請少將軍放心。”
魏湘平點點頭,走了那么多回,也頗有經驗,二人敘完話,焦可急匆匆帶著人出了府衙,一路上,還特意交代桂晴,務必要把陽平府庫銀子裝上船,運回江南大營,這些,可都是叔父補齊虧空用的,
就這樣,陽平看似休戰,但雙方大營,都在忙碌著,尤其是陽平碼頭,每時每刻,都有裝好的商船離開,向蘇州碼頭駛去。
回望京城,
乾清宮內,
今日武皇在此,召集幾位閣臣還有六部之人,在此商議朝中要事,宮外是艷陽高照,可是乾清宮內,卻依然顯得陰暗沉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