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自然是為了,為了銀子,”
賈蕓臉色一紅,喃喃開口,要不是一趟下來,能賺不少銀子,誰會來關外,倒是自己多嘴了,瞧見賈蕓臉紅的摸樣,商大會心一笑,
“你啊,還是來少了,從關內運貨來此,這就能翻三倍價格,甚至于四倍,然后再從此地拿貨,回到關內,至少又是三倍的利潤,一來一回,這銀子翻幾翻,誰不眼紅,不過聽說關外商稅也重,但也能賺大頭啊,”
商大有些感慨,怪不得侯府能有此財力物力,這樣開市,光是收上的稅銀,那就是海量,正在想著,突然,官道上響起來一陣馬蹄聲,眾人警覺,不少鏢師立刻叫醒眾人,結陣抽出兵刃,于黑暗中看向馬蹄處的聲響,
片刻后,
就瞧見不遠處,一隊關外游騎,堪堪來此,然后為首的一位校尉,大聲吆喝著,
“所有商隊掌柜的,立刻拿出稅賦文書,本校尉要檢查了,”
一聲吆喝,
眾多在官道兩側的商隊,紛紛收起兵刃,并且話事人,也都拿著賦稅文書立在官道上,等待著,只有賈蕓有些不明所以,問道;
“商會長,什么賦稅文書,咱們不是還沒到平遙城嗎?”
此刻,
商大也有些不解,仔細回想一下,在落月關的時候,確實有被守城的官兵提點,要到城內一處貨站交稅開憑證,可是自己沒去,臨出北關的時候,那些守城的官兵,眼神確實有些不對,難不成稅賦,就在落月關交了,
這
心下有些奇怪,但好在懷中的金令,給了底氣,
“你不要多言,跟著一塊過去,”
“是,會長。”
二人有些忐忑,也有些不明所以,跟著站在官道上,不遠處的校尉,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后一眾官兵,舉著火把,照亮了官道,另有一些文人打扮的書吏,在那檢查掌柜的遞交稅賦文書查看,所有人都不敢有多余的動作,
卻不知,
前面還有一伙人,滿頭大汗,隱約間在往后退去,忽然,卻被一雙大手攔著,
“都別動,引起前面官兵注意就不好了,”
“爹,咱們可沒有出入關的文書,更沒有交稅,要是抓到,可是重罰的,”
在關外誰人不知,誰敢逃稅,都是十倍重罰,敢有走私的,早就做了刀下亡魂了,
“慌什么,進出關內文書,咱們有,稅賦這些,咱們又不是做生意的,”
說話之人,一身皮襖穿在身上,絡腮胡子精心修剪過,頭上還帶著一個皮帽子,不是寧國府烏進孝,還能是何人,
身后說話的二人,自然是自己的兩個兒子,烏向文和烏向平二人,這一趟入關,一來是販賣一些貨物賺些銀子,另一個就是想回去和寧國府主家告狀的,如今關外,能在落月關外留下莊子的,也沒有幾家了,本以為商路一通,能多賺一些銀子,誰能想到,洛云侯府的手,已經伸進落月關了,
整個官道都成侯府的了,收稅的,查稅的,幾乎成了常態,另外各處莊子,這幾日更是被侯府霸占,說是種什么桑樹用的,而且一文錢都沒給,眼看著莊子土地被占了大半,不得已,烏進孝也如其他幾位貴府莊主一樣,準備回關內稟告主家,順帶著賺一些銀子,
誰能想到,就在此時,輪到他們,
眼看著檢查的官兵到了近前,手心里的汗,越來越多,
“你們幾個,把通關文書,和稅賦文書拿出來?”